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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陣核心的白光從指縫間滲出來——極其微弱。不是攻擊性的釋放，是最低功率的法則輸出。
他在用矩陣核心裡白袍人記錄的生命法則基礎架構——模擬第三序列的心跳頻率。
0.1%的法則消耗。
碎片在掌心震動了一下。
綠色光紋亮了。
所有三十七塊碎片同時亮了。
地麵傳來的心跳——變了。不是變快。是變了節奏。
原本勻速的十二秒一次的脈動，忽然在兩拍之間插入了一個額外的震顫。像是規律的心電圖上出現了一個異常波形。
有回應。
“她聽到了。”蕭澈睜開眼。
碎片內部的綠色光紋不再是靜態的了。它們開始流動——沿著碎片的紋路，向著一個統一的方向彙聚。
不是向蕭澈彙聚。
是向著三公裡外的方向。
向著心臟。
空氣中的死法則輻射忽然降低了。不是消失——是讓路。像是一條走廊在結晶森林中被打開了。
不是蕭澈打開的。
是她打開的。
“她在給你指路。”蘇衡盯著那條無形的走廊。死法則濃度在走廊範圍內驟降了七成。“快走。這種程度的操控會加速她的消耗。她撐不了多久。”
蕭澈沒猶豫，他抓起碎片，邁步進入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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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們留在這。”
“廢話。”蘇衡翻了個白眼。“我0%的法則進去就是送菜。”
林音站了起來。
“我跟你去。”
蕭澈回頭看她。
“你沒有法則。死法則輻射——”
“我有護板。”林音拍了拍胸前那塊蘇衡法則加固過的底盤護板。“還有這個。”她舉了舉平板終端。“你需要有人幫你記錄數據。你的係統在死區裡運算速度下降了多少？”
蕭澈看了眼係統麵板。
確實。處理速度比正常狀態慢了將近四成。
“你不用等我。”蘇衡靠在一根結晶上。“'遊戲'要重新收集碎片至少需要三小時。你有三小時的窗口。”
他頓了一下。
“去吧。那個把自己變成一片大地的人——不應該一個人死在這裡。”
蕭澈轉身。
林音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進入了結晶森林。
走廊在他們麵前延伸。兩側是密集的灰黑色結晶柱——高的有三四米，矮的剛到膝蓋。每一根內部都有綠色光紋在流動。方向一致。都指向前方。
像血管，引導著血液回流心臟。
走了十分鐘。一公裡。法則恢複率掉到了1.4%。
走廊兩側的結晶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它們的形狀不再是隨機的柱體——開始出現有規律的排列。
曲線。
林音停了一步。
“這是——”
蕭澈也看到了。
結晶的排列構成了一幅畫麵。不是刻意雕刻的。是法則脈絡的自然走向形成的圖案。
像屋頂，尖尖的屋頂，屋頂下麵有方形的結構。門。窗戶。
石頭房子。
3347號世界——那些學會了造石頭房子的生物。
結晶排列出的圖案越來越密。越來越複雜。
石頭房子變成了村落。村落邊上有彎曲的線條——河流。河流上方有圓形的光點——太陽？月亮？
然後他看到了屋頂上的圖案。
星星。
五角的星星。歪歪扭扭的，線條不直，大小不一。像小孩子畫的。
林音的腳步停了，她盯著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她把它們記住了。”林音的聲音很輕。“三千紀元。她一直記著。”
蕭澈沒說話。
他繼續走。
兩公裡。
法則恢複率1.1%。
結晶森林的密度到達了極限。走廊變窄了——從兩人並行變成隻能單人通過。兩側的結晶壁離他的肩膀不到十厘米。
結晶壁內部的綠色光紋亮度達到了峰值。近距離看，那些光紋不是簡單的線條——它們構成了某種極其複雜的圖案。
法則方程。
生命法則的基礎方程式。
蕭澈的係統自動開始解析。
【檢測到生命法則核心方程——】
【結構完整度：23%。】
【缺失部分：循環函數、再生模塊、意識錨定節點。】
隻剩23%了。
三千紀元的消耗。一個完整的序列法則體係被磨損到隻剩不到四分之一。
而這四分之一——都用來維持那個世界的殘餘。
沒有留給自己的。
一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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