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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測到微弱意識波動。來源：生命法則核心。】
【意識強度——0.7%。】
【嘗試建立通訊鏈接？】
“建立。”
蕭澈閉上眼。
意識裡——
一片黑暗。
然後黑暗中出現了光點。
很多光點。
它們排列成某種圖案。
星星。
滿天的星星。
蕭澈抬頭。他站在一片草地上——和現實中一樣的草地，但顏色更鮮亮。天空是黑色的，但布滿了星星。不是真正的星空。是某種記憶的投影。
草地上有一棟房子。
石頭砌的。
屋頂上畫著星星。
門開著。
門口坐著一個人。
她的形象——不固定。像是一幅不斷被擦掉重畫的素描。有時是人形的輪廓，有時模糊成一團光。但有一樣東西始終沒變。
眼睛。
綠色的眼睛。很疲憊。但很溫柔。
“你來了。”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隔著三千紀元的距離。
“我來了。”蕭澈說。
“是白說讓你來的？”
白。白袍人。
“他讓我在它們到之前來。”
“他一直很急躁。”模糊的輪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不是開心的那種。是疲倦到極限之後的那種。“三千紀元了。他在矩陣裡——還好嗎？”
蕭澈想了想該怎麼形容白袍人在矩陣核心裡的狀態。
“他挺能說的。”
綠色的眼睛彎了一下。
“那就是還好。”
草地上的草在變黃。石頭房子的輪廓在模糊。這個意識空間在萎縮。
她的時間不多了。
“3347號世界。”蕭澈直接切入正題。“王座要格式化的那些碎片——你帶走了多少？”
“百分之七。”她說。“我隻來得及帶走百分之七。其他的——”
她的聲音停了一拍。
“被刪除了。”
百分之七。
一個世界的百分之七。
“我把它們嵌在死法則的結構裡。用我自己的生命法則當容器。”她的輪廓又模糊了一層。“三千紀元——消耗比我預想的大。但——”
她低下頭。
看著腳邊的草地。
草地上有東西在動。
一個小小的——蟲子？
不。
一隻小小的生物。形態介於昆蟲和兩棲動物之間。六條腿。背上有發光的鱗片。
它在草地上慢慢爬行。
“3347號世界的原住民。”她的聲音突然有了起伏。不是平靜的敘述——是一種極度克製的情感。“它們很小。壽命隻有兩年。但它們學會了砌石頭。學會了在屋頂畫星星。”
那隻小生物爬到了她模糊的輪廓邊上。停住了。
六條腿收攏。背上的鱗片發出微弱的光。
像是在看她。
“王座說——不符合存續標準。評估等級不足。建議格式化。”她的綠色眼睛裡出現了某種東西。“它們花了八十萬年才學會砌石頭。八十萬年。你知道那有多難嗎？”
蕭澈不說話。
“評估等級不足。”她重複了這五個字。“誰定的等級？誰定的標準？”
草地上的小生物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鳴叫。
像是在回應她。
“我不是叛逃。”她的輪廓凝實了一瞬——像是這句話把她最後一點力氣都調動了。“我是拒絕執行命令。那些學會畫星星的孩子——不應該被刪除。”
綠色的眼睛看向蕭澈。
“你來——是要拿走矩陣核心的密鑰？白給你的？”
“他在核心裡留了一段信息。給你的。”
蕭澈調出了矩陣核心中那段一直沒被解讀的加密數據。在這個意識空間裡，數據化作了一串光點——綠色的。
她接住了。
光點融入她模糊的輪廓。
很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她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
“他說——他找到了繼承者。”她看著蕭澈。“你就是？”
蕭澈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確定。
“你的身體快到極限了。”她看了看蕭澈的左臂。“王座法則矛的殘留——已經擴散到肩胛骨了。再不處理，十二小時內會蔓延到核心區域。”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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