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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真正的意外。
“你把她轉移出來——不隻是為了救那些數據。”
“你是為了毀掉法則墳場。”
“毀掉你的保護傘。”
蕭澈沒有確認。
因為老實說——他也是剛想到的。
但好用就行。
四周的結晶壁已經碎到了膝蓋高度。能看到外麵了。灰黑色的結晶森林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溶解。整片法則墳場的天際線在下降。灰黑色的天空出現了裂縫——裂縫後麵是更純粹的黑色。無法則真空的黑色。
少年的表情變化持續了兩秒，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不追了。
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你選了一個我沒想到的解法。”他的背影在碎裂的結晶中穿行。“但你別忘了——法則墳場消失後，外麵的第四序列也沒有阻礙了。”
蕭澈的心沉了一下。
死法則區域——是阻擋第四序列秩序法則的天然屏障。
墳場消失了，屏障也沒了。
“三分鐘後，第四序列的秩序法則可以直接覆蓋這裡。”少年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到時候——不是我來找你。”
“是秩序和變化——一起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崩塌的結晶碎末中。
蕭澈站在原地。
腳下最後一塊結晶碎裂了。
那塊刻著星星的石頭——普通的石頭——從碎裂的結晶中滾了出來。落在他腳邊。
石頭上的星星還在。
歪歪扭扭的。
蕭澈彎腰撿起來。
放進了口袋。
“走。”他對林音說。
林音什麼都沒問。她從地上撿回了那塊底盤護板——已經被變化法則的餘波侵蝕了一角，但大部分還完好。
兩個人往回跑。
跑向蘇衡。
跑向正在消失的法則墳場邊界。
係統麵板上，兩個倒計時在同步運行。
【無法則真空形成倒計時：2分17秒。】
【第四序列——預計抵達時間：更新中……】
【……】
【更新完成。】
【第四序列預計抵達時間——7分鐘。】
七分鐘。
三分鐘後墳場消失。七分鐘後第四序列到達。
留給他們的窗口——四分鐘。
四分鐘跑出一個正在坍塌的死亡區域。
0.8%的法則恢複率。沒有車。一個0%的蘇衡。一個沒有法則的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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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裡裝著一塊刻了星星的石頭。
胸口裡裝著一個世界的百分之七。
蕭澈跑起來的時候，矩陣核心新解鎖的功能列表在係統麵板上一閃而過。他來不及細看。隻瞥到了一行字。
被加粗的。紅色的。
【緊急功能——已解鎖：空間坐標錨定（單次）。】
【說明：消耗矩陣核心全部權限能量，建立一次性空間錨點。可將錨定範圍內的物質傳送至預設坐標。】
【預設坐標：——】
坐標後麵是一串數字。
蕭澈認出了那串數字。
那是穿梭機的位置。
白袍人預設的。
從最開始——他就留好了退路。
蕭澈跑得更快了。
身後，法則墳場的最後一塊結晶倒下了。
灰黑色的世界變成了純黑色。
而遠處的天際線上——一片金色的光芒正在升起。
秩序降臨。
蕭澈跑出三百米的時候，第一根結晶柱在他身後兩米處碎成粉末。
不是碎裂。是分解。原子級的分解。結晶柱從底部開始變成灰色的塵霧，向上蔓延，三秒內一根四米高的柱體就徹底消失了。
連廢墟都不留。
法則墳場正在變成無法則真空。
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冷冰冰地跳動。
【無法則真空形成倒計時：1分52秒。】
【第四序列預計抵達時間：5分41秒。】
蘇衡就在前方四百米。蕭澈跑過去的時候，他還靠在那根結晶柱上——但結晶柱已經在變透明了。
“情況？”蘇衡問。
“墳場要沒了。四序在路上。”
蘇衡消化了兩秒。“跑得了？”
“有一次機會。”蕭澈把蘇衡從結晶柱邊拉起來。蘇衡站不太穩——法則歸零的身體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普通人的身體沒有經曆過法則抽離的損傷。他的臉色灰白，嘴唇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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