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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秒。
沒有法則的真空——連物理法則都沒有。原子不知道該怎麼排列。分子不知道該怎麼結合。人體會像失去了設計圖紙的積木一樣散架。
“做。”蕭澈說。
他閉上眼。
矩陣核心在胸腔裡嗡鳴。完整權限激活後的核心像一台剛剛開機的服務器——所有中心都在運轉，所有數據都在流動。
他調出了空間錨點功能。
【空間坐標錨定（單次）——激活。】
【請確認傳送範圍。】
蕭澈用意識劃定了範圍。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剛好覆蓋三個人。
【傳送範圍已確認：半徑3米球形區域。】
【目標坐標已確認。】
【警告：激活後將消耗矩陣核心100%權限能量。核心將進入休眠狀態。休眠期間所有功能不可用。】
【確認激活？】
“確認。”
矩陣核心的嗡鳴突然拔高了一個調——從低沉變成尖銳。蕭澈的胸腔像是被一隻手從內部握住了。
不疼。
但能感覺到什麼東西在被抽走。
大量的。快速的。不可逆的。
胸口那團綠色的光在皮膚下劇烈流動了三秒。然後——暗下去了。
右眼深處的銀色光芒也暗了。那縷綠色消失在瞳孔的黑暗中。
空間在變形。
不是視覺上的變形——是更底層的。他能感覺到自己腳下的“位置”在改變。坐標在移動。不是他在移動。是空間本身在把他推向另一個坐標。
周圍的灰黑色世界扭曲了。像是有人揉了一下畫布。
最後看到的畫麵——
法則墳場的最後一片結晶在身後徹底分解。純黑色的虛無吞噬了一切。
然後——
天際線上那片金色的光。秩序法則的光。亮得像日出。
在無法則的真空中——那片金色成了唯一的顏色。
畫麵消失。
黑暗。
一秒。兩秒。
光。
不是金色。是白色的。人造光源。
金屬地板的觸感從腳底傳來。冰冷。帶著輕微的震動——引擎的空轉震動。
穿梭機。
蕭澈睜開眼。
駕駛艙。破舊的控製台。布滿灰塵的儀表盤。擋風玻璃外麵是灰蒙蒙的——停在第九區外圍的隱蔽坐標。
蘇衡趴在旁邊的座椅上。臉朝下。但在呼吸。
林音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艙壁。平板終端從手裡滑了出去。
她的鼻孔下麵有一道血痕。
空間傳送對無法則者的身體衝擊。
但活著。
三個人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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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的雙腿一軟，單膝跪在了金屬地板上。
係統麵板——還在。但暗了很多。像是手機電量隻剩1%時的屏幕亮度。
【矩陣核心狀態：休眠中。】
【權限能量：0%。】
【3347號世界殘餘數據：已封存。狀態穩定。】
【法則恢複率：0.4%。】
0.4%。
比之前又掉了一半。
他看了眼自己的左手。灰白色已經蔓延到了上臂。接近肩膀。
王座法則矛的殘留沒有因為第三序列的生命法則印記被封存而停止擴散。
它還在吃。
“蕭澈。”林音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來。沙啞。“你的法則恢複率——”
“0.4。”
安靜了三秒。
“你的手臂——”
“別看了。”蕭澈撐著站起來。走到駕駛台前坐下。
穿梭機的引擎還在空轉。燃料剩餘——37%。夠飛一程。
但飛去哪？
法則墳場沒了。第四序列的秩序法則可以覆蓋整個第九區原有範圍。第九序列也在外麵。
兩個滿編序列。
他現在——0.4%。矩陣核心休眠。左手殘廢。
蘇衡——0%。
林音——從來就是0。
“控製台下麵。”蘇衡的聲音悶悶地從座椅裡傳出來。他連翻身的力氣都快沒了。“第二個抽屜。”
蕭澈拉開抽屜。
裡麵有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表麵有白袍人的法則刻紋。
“什麼？”
“我之前搜過這台穿梭機。”蘇衡的臉從座椅靠背後麵露出半邊。“沒敢打開。法則刻紋的等級——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蕭澈把盒子拿了出來。
盒子不重。但拿在手裡有一種微妙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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