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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梭機能飛多遠？”蕭澈問。
林音已經爬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她擦掉鼻血，調出了穿梭機的導航係統。
“燃料37%。單程距離——取決於去哪。”她的手指在破舊的控製台上敲了幾下。“最近的中立區在第六區和第七區的交界處。距離大概——”
“不行。”蘇衡打斷了。“第六區是第二序列的地盤。第七區是第五序列的。交界處看著安全，實際上兩邊都盯著。我們這台穿梭機飛進去，就是給兩個序列同時報信。”
“那去哪？”
蘇衡沉默了兩秒。他的眼睛在轉。雖然法則歸零了，但他的大腦沒有歸零。邏輯分析能力還在。
“第十一區。”他說。
林音回頭看他。
“第十一區是廢棄區。”蘇衡的聲音沙啞但穩定。“沒有序列駐守。沒有法則覆蓋。不是無法則真空——是法則濃度極低的自然荒域。低到沒有任何序列願意花精力去占領。”
“去那能乾什麼？”
“藏。”蘇衡說。“藏到蕭澈想清楚下一步怎麼走。72小時的臨時權限——不能浪費在跑路上。”
蕭澈已經在啟動引擎了。
穿梭機的引擎抖了兩下。第三下才完全點火。老舊的機體在顫抖中升空。
舷窗外——第九區的方向。
法則墳場徹底消失了。原先那片灰黑色的區域現在是一塊純黑色的斑——無法則真空。從高空俯瞰，像是大地上被挖掉了一塊。
黑色斑塊的邊緣——金色的光。
第四序列的秩序法則正在向那片真空區域擴張。金色的光芒以勻速推進，像潮水灌入窪地。
不快。但不停。
那種秩序感甚至隔著舷窗和幾公裡的距離都能感受到。整齊。精確。沒有多餘的波動。每一寸空間被覆蓋後，就變成了金色的——標準化的、統一格式的秩序領域。
蕭澈的目光在那片金色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把穿梭機調了個頭。
朝第十一區飛去。
飛行很平穩。穿梭機雖然老舊，但白袍人改裝過的引擎係統出乎意料地好用。噪音不大。速度夠快。巡航高度足夠避開低空的法則乾擾層。
林音一直在看平板終端上的數據。
“矩陣核心的新解鎖功能列表——你看了嗎？”她問。
“還沒來得及。”
“我幫你看了。”林音把平板終端轉過來。屏幕上是她從係統麵板同步過來的數據。“完整權限解鎖後，新增了四個功能模塊。”
“一，空間坐標錨定。已使用。進入冷卻——冷卻時間未知。”
“二，法則共振掃描。可以主動掃描半徑五百米內所有法則的類型、強度和來源。不消耗法則恢複率，消耗核心權限能量。”
“三，數據解壓縮。可以將封存在核心裡的數據進行階段性解壓——也就是說，3347號世界的那7%殘餘數據，可以被逐步讀取。”
“四——”
林音停了一下。
“四，法則嫁接。”
駕駛艙安靜了。
蘇衡的腦袋從後排伸了過來。“什麼嫁接？”
林音念出了功能說明：“將矩陣核心中存儲的法則片段臨時嫁接至宿主的法則體係中。嫁接法則可被宿主使用，持續時間取決於法則片段的完整度和宿主的法則恢複率。”
“當前可嫁接法則：生命法則（來源：第三序列殘餘印記）。完整度：23%。”
“預計嫁接持續時間（按當前法則恢複率0.4%計算）：6分鐘。”
六分鐘。
蕭澈把這個數字記住了。
六分鐘的生命法則使用權。23%完整度。不知道能乾什麼。但有，就比沒有強。
“還有一個東西。”林音翻到了數據列表的最底部。“不是功能。是一條數據日誌。來源——3347號世界殘餘數據包，自動解壓的第一條。”
她點開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文字。不是係統生成的格式化文本——是手寫風格的。字體不規則。像是第三序列的意識殘留自動轉譯的。
內容是——
**“3347號世界格式化執行令。**
**簽發者：王座。**
**執行序列：第三序列（拒絕執行，標記為叛逃）。**
**替補執行序列：第四序列。**
**執行狀態：已完成（93%格式化）。**
**附注——**
**'第三序列攜帶殘餘數據叛逃至第九區。建議追回並銷毀。追回優先級：低。理由：殘餘數據量不足以構成威脅。**
**但如有外部變量介入並取得矩陣核心完整權限——追回優先級將調整為：最高。'”**
附注的最後還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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