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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矩陣核心的數據解壓縮功能在意識裡展開成一個操作界麵。不是圖形化的——更像是一種觸覺。他能“摸”到那些被封裝的數據包。每一個都有不同的質感。
第一個數據包——剛才解壓過的那個——摸起來像潮濕的泥土。解壓後變成了那隻看星星的小生物的記憶。
第二個數據包。他的意識觸碰上去。
乾燥。粗糲。像砂紙。
解壓。
信息湧入——不是畫麵。是溫度。極高的溫度。和一種有節奏的敲擊聲。
叮。叮。叮。
有什麼東西在被鍛造。不是金屬。是——骨頭？一根細長的骨針在高溫下被反複鍛打。每一次敲擊都讓骨針的分子結構變得更致密。
操作這根骨針的——不是手。是一團半透明的觸須。六根。交替握持。精度極高。
這個生物沒有眼睛。它用體表的熱感細胞感知世界。在它的“視野”裡，整個世界是一幅溫度分布圖。高溫是亮色，低溫是暗色。
它在做什麼？
數據包的信息量不大。隻有十七秒的記憶片段。但蕭澈能感受到一個東西——這根骨針是它花了三個月做的。被鍛打了四萬多次。
用來乾什麼？
記憶片段的最後一秒——它把骨針插進了地麵。插得很深。
然後地麵裂開了。
裂縫裡——長出了一棵植物。
數據中斷。
蕭澈睜開眼。這次沒有哭。但手指在發抖。
係統麵板跳出了提示。
**【數據解壓完成。】**
**【檢測到法則碎片：生命法則（微量）。來源——數據封裝層。】**
**【生命法則完整度更新：23%→ 23.4%。】**
0.4個百分點。
一段十七秒的記憶，換來0.4%的法則完整度提升。
蘇衡一直在旁邊看著。他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在心算。
“7%的世界殘餘數據，按目前的數據包密度估算，大概有……三百到四百個數據包。”蘇衡說。“如果每個包平均能提取0.3到0.5的完整度——”
“上限大概在一百五十到兩百之間。”林音在平板終端上已經算完了。“但生命法則完整度不可能超過100%。實際有效提取量取決於碎片的可融合率。”
“先不算上限。”蕭澈說。“先算夠用線。”
他調出法則嫁接的參數。
完整度23.4%——嫁接持續時間從6分鐘微漲到6分06秒。
“完整度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嫁接時間增加大約十五秒。”林音讀著數據。“如果要把持續時間拉到三十分鐘——需要完整度達到47%左右。”
從23.4到47。還差二十四個百分點。大約需要解壓五十到八十個數據包。
“時間成本呢？”蘇衡問。
蕭澈回憶剛才兩次解壓的過程。第一次——那隻看星星的小生物——大概用了四十秒。第二次——鍛骨針的生物——大概三十秒。
“每個包半分鐘到一分鐘。五十個包——半小時到一小時。”
“能接受。”蘇衡點頭。“但有一個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蕭澈的臉上。
“你剛才哭了一次。手抖了一次。五十個包解壓完——你的精神狀態扛得住？”
蕭澈沒回答。
因為他不確定。
那些記憶不是普通的信息。是一個世界的生命痕跡。帶著第三序列的情感殘留。每解壓一個包，就等於親身經曆一段那個世界裡某個生靈的人生片段。
十七秒的鍛骨針記憶，讓他的手指抖了三十秒。
五十個包？
“我幫你分段。”林音說。“十個包一組。每組之間休息五分鐘。”
她的語氣像在安排一份工作計劃表。沒有多餘的情緒。
蕭澈看了她一眼。
然後閉上了眼。
第三個數據包。質感——柔軟。像絨毛。
解壓。
——一個剛出生的幼體。沒有視覺。隻有觸覺和味覺。它在黑暗中蠕動，本能地朝著溫暖的方向爬。爬了很久。久到它的體力快要耗儘。然後它碰到了一個東西。另一個身體。大的。溫熱的。成年個體。觸須纏上來。把它裹住了。
八秒的記憶。
**法則完整度：23.4→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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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質感——滑膩。像水草。
——水下。一個流線型的生物在珊瑚叢中穿梭。它的鱗片能折射光線，讓身體呈現出周圍環境的顏色。它在躲避什麼。水麵上有陰影。很大的陰影。它躲進了一個洞穴。在洞穴的最深處，有一堆卵。它用身體覆蓋住了卵。陰影從水麵上移過。沒有發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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