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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生長。是生命法則對無機物的滲透。”
他閉上眼。
法則嫁接還在生效。剩餘時間：十九分鐘。
他嘗試把嫁接中的生命法則引導到掌心。不是用來修複什麼。是用來——滲透。
生命法則接觸岩石表麵的瞬間——岩石沒有變化。
三秒。五秒。
沒有反應。
蕭澈的額頭滲出了汗。0.4%的法則恢複率驅動51.3%完整度的生命法則嫁接——本身就是小馬拉大車。再分出一部分去做岩石滲透——
心臟突然跳了一拍重的。
不是他的心臟。
是矩陣核心。
那個十六秒一次的搏動——第三序列心臟的節律——在他胸腔裡響了一聲。
掌心的生命法則突然增強了。
不是他主動增加的。是矩陣核心內部的某種機製在響應他的意圖。
生命法則從掌心滲入岩石。
岩石沒有裂開。但它的內部結構開始鬆動。分子間的結合力被生命法則的“滲透”一點點拆解——不是破壞性的拆解。更像是把冰塊慢慢融化成水。
岩石變軟了。
從掌心接觸的那個點開始，半徑二十厘米的圓形區域內，岩石的硬度驟降。變成了泥一樣的質地。
蕭澈的手直接插進了軟化的岩層。
“這他媽也行？”蘇衡在旁邊看得眉毛挑了起來。
蕭澈沒理他。集中精神。
十六秒。又一聲搏動。
滲透範圍擴大了。半徑從二十厘米變成了五十厘米。深度從表麵向下延伸了一米。
軟化的岩石從坑裡被他一捧一捧地扒出來。像挖泥巴。
速度比等離子切割器快了十倍。
但消耗也大。每一次滲透都在吃法則嫁接的有效時間。係統麵板上，嫁接倒計時的跳動速度明顯加快了——從一秒減一秒變成了一秒減兩秒。
本來還剩十九分鐘。
實際可用時間——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挖三十米。”林音在計算。“按你現在的速度——兩米每分鐘——不夠。差十米。”
蕭澈的挖掘速度在加快。生命法則的滲透越來越流暢——像是矩陣核心內部的3347號殘餘數據在配合他。每一次搏動都讓滲透效率提升一截。
五分鐘。十米。
七分鐘。二十米。
二十米深度的時候，岩層的質地變了。不再是碎石和粘土。是一種金屬灰色的材料。光滑。致密。
人造材料。
生命法則的滲透在這裡遇到了阻力。金屬材料對法則的響應比岩石低得多。
嫁接剩餘時間：一分五十二秒。
“不夠了。”林音說。
蕭澈的眼睛掃過麵前的金屬表麵。
他換了一個方式。
不再滲透。而是——敲。
右拳砸在金屬表麵上。
“咚。”
金屬傳導了震動。聲音往下方傳播。
一秒後——
從下方傳來了一個回響。
不是聲學回響。是法則回響。
0.7赫茲的脈動突然增強了——從“極微弱”變成了“可感知”。
然後那個矩形空間的上表麵——他麵前這塊金屬板——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機械響動。
哢——
金屬板中間出現了一條縫。
接縫兩側開始向左右滑開。
像電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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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裡透出了光。
不是白色的人造光。不是暗黃色的天空光。
是綠色的。
淡綠色。
和他胸口裡那團被封存的法則光芒——一模一樣。
“……”蕭澈盯著那道綠光。
金屬門完全打開了。
下方是一個空間。不大。大概十五米乘十米。層高四米。
地板、牆壁、天花板——全是那種灰色金屬材料。
空間正中央——一棵樹。
活的。
在法則濃度隻有3%的第十一區地下。在被法則加固岩層隔絕的密封空間裡。
一棵樹。
兩米高。樹乾是深綠色的。樹冠不大。但每一片葉子都在發光。淡綠色的。均勻的。
那個0.7赫茲的脈動——來自這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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