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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乾的表麵不是普通的樹皮。近距離看，它的紋理是由極密的法則回路構成的。每一條紋路都是一條微型法則通道。綠色的光在通道裡流動——緩慢的、有節奏的，0.7赫茲。
和胸腔裡矩陣核心封存的那些數據——同頻。
蕭澈伸出右手。朝樹乾伸過去。
手指距離樹皮還有三厘米的時候——
矩陣核心爆發了。
不是疼痛。是共鳴。極其強烈的共鳴。像兩麵頻率相同的音叉被放在一起——一麵振動，另一麵也跟著振動。
胸口封存的3347號世界殘餘數據開始大規模自動解壓。
不是一個包一個包地拆。是整片整片地展開。
信息洪流衝進意識。
——天空。藍的。不是地球的藍。是一種更深的、帶著紫色邊緣的藍。
——大地。棕紅色的土壤。上麵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苔蘚。
——生物。到處都是生物。飛的、爬的、遊的、鑽地的、漂浮的。形態各異。大小不一。但每一種都在活著。繁忙地、認真地活著。
——世界樹。不是麵前這棵兩米的殘株。是完全體。
蕭澈看到了完全體的世界樹。
根係紮入地底。深度無法估量。每一條根都連接著一片生態區域。主乾直徑超過一公裡。樹冠展開後覆蓋了——
他沒有參照物來描述那個麵積。
樹冠上棲息著無數生物。最小的和細菌差不多。最大的——他看到了一種翼展超過五百米的飛行生物，它趴在世界樹的一根枝乾上，翅膀折疊起來像一座山。
然後——
畫麵變了。
天空從藍紫色變成了灰白色。
金色的光從天際線上升起。
秩序法則。第四序列。
格式化開始了。
蕭澈看著那些生物。它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金色的光掃過的區域，一切都變成了統一的灰色。生物不是死了——是被“格式化”了。它們的多樣性消失了。獨特的形態消失了。變成了標準化的、無差別的灰色顆粒。
像把一幅畫擦掉了。
把畫布上的顏色、線條、紋理——全部抹平。變成一塊乾淨的、空白的畫布。
世界樹的枝乾在金色光芒中開始崩解。葉子一片片地被格式化。從樹冠向下。
有一個身影站在世界樹的根部。
蕭澈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感覺到她的法則——生命法則。
第三序列。
她的雙手按在世界樹的根上。大量的生命法則從她體內湧出，灌入根係。
她在做什麼？
根係開始脫離主乾。不是自然斷裂——是她主動切割的。她把世界樹的一段根係從主乾上切了下來。
主乾在格式化中崩解。樹冠沒了。枝乾沒了。隻剩最後幾米的殘株在生命法則的保護下勉強維持。
她抱著那段根係。
從崩塌的世界裡跑了出去。
數據洪流在這裡中斷了。
蕭澈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樹乾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碰上的。
樹乾的溫度——溫熱。活的溫度。
係統麵板。
**【數據同步進度：31%。】**
**【自動同步中——預計完成時間：4小時12分。】**
**【同步過程中檢測到：世界樹殘株法則能量可為矩陣核心提供持續性法則供給。】**
持續性。
不是72小時。是持續的。
**【接入方式：將矩陣核心與世界樹殘株進行法則根係鏈接。鏈接後，世界樹的法則循環係統將為矩陣核心提供基礎能量。】**
**【預計可提供的法則恢複率增量：+2.1%\/天。】**
2.1%每天。
聽起來不多。但對於一個法則恢複率隻有0.4%的人來說——這是五倍的增速。
而且是持續的。
不需要72小時後驟停。
“第二個問題。”蕭澈自言自語。“有解了。”
他的手沒有離開樹乾。法則能量在通過接觸麵緩慢滲入矩陣核心。那種溫熱的感覺從掌心傳到了手臂、胸腔，最後沉入了核心深處。
不舒服。但不疼。像喝了一口溫水，水流得太深了。
同步進度在緩慢攀升。31%。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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