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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隻是基礎設施。”林音蹲下來。在靠近地麵的位置，她發現了一塊可拆卸的麵板。拆下來——後麵是一個小型存儲櫃。
櫃子裡有三樣東西。
一塊備用燃料電池。穿梭機型號的。
一套通訊設備。軍用級別的，但被改裝過。頻段不是標準軍用頻段——是一個蕭澈沒見過的頻段。
還有一個密封的金屬圓筒。
圓筒的密封方式和之前那個盒子一樣——法則刻紋。但這個圓筒上的刻紋更複雜。沒有星形凹槽。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指紋識別區。
“指紋？”蘇衡的聲音從上麵傳來。他下不來——0%法則的身體爬不了二十米豎井。
“看起來是。”林音說。“但可能不是普通指紋。法則刻紋的識別體係通常需要法則簽名。”
蕭澈走過去，把右手拇指按在了識別區上。
沒反應。
他的法則恢複率0.4%。法則簽名太弱了？
還是——不是他的指紋？
他換了左手。灰白色的、失去知覺的左手。拇指按在識別區上。
圓筒亮了。
法則刻紋流動了一圈。密封解除。圓筒的蓋子彈開。
蕭澈愣了一下。
左手——帶著王座法則矛殘留的左手——打開了白袍人的密封裝置。
圓筒裡麵是一塊晶體。
拇指大小。形狀不規則。顏色——銀灰色。和蕭澈右眼瞳孔深處的銀色幾乎一樣。
不——不是“幾乎”。
係統麵板。
**【檢測到矩陣核心碎片。】**
**【碎片編號：MC-07。】**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匹配度：100%。】**
**【注意：此碎片為矩陣核心的第七號擴展模塊。接入後可解鎖——】**
麵板上的文字在“解鎖”兩個字後麵跟了一串蕭澈讀不完的目錄。
他隻看到了第一項。
**【——法則恢複率被動增幅係統。】**
法則恢複率。
被動增幅。
他拿著那塊晶體。手指在發抖。
不是精神負荷的抖。是別的。
他想起了白袍人紙條上的三行字。
第一行是芯片說明。
第二行：“72小時足夠你做一個決定。”
第三行：“她說你會來。我賭你會留。”
賭你會留。
留下來——然後找到這個地方。找到世界樹。找到這塊晶體。
每一步都是白袍人和第三序列在死之前鋪好的路。
但這條路——隻在“他選擇留下”的前提下才能走通。
如果他選了走——他不會來第十一區。不會挖到地下。不會碰到這棵樹。不會打開這個圓筒。
72小時的臨時能量耗完後，核心休眠。他帶著休眠的核心消失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數據封存。無人讀取。
白袍人賭的不是概率。
賭的是他這個人。
“蕭澈。”
林音的聲音打斷了他。
沒有情緒。純粹的——彙報。
“通訊設備自動開機了。”
蕭澈轉頭。
林音手裡那套被改裝過的軍用通訊設備——自己亮了。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字。
不是係統消息。是外部接入的信號。
頻段——就是那個非標準頻段。有人在用這個頻段發信號。
信號內容隻有一句話：
**“第十一區地下設施已被定位。預計接觸時間：3小時。來源：第二序列。”**
第二序列。
不是第四。不是第九。
第二序列——也來了。
蘇衡在上麵聽到了林音大聲念出的內容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誰發的信號？”
林音看著通訊設備的來源標識。
標識欄裡——隻有一個符號。
一個手寫的、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和石頭上刻的那個——一模一樣。
MC-07晶體握在手裡的感覺不像石頭。
更像是握著一塊冰——但不化。溫度極低，低到蕭澈的右手指尖在三秒內失去了觸覺。然後那種冷開始往手腕走。
不是法則矛那種侵蝕性的擴散。是某種校驗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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