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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0.4%到3.8%，接近十倍。
蕭澈攥了一下拳頭。右手——握得住了。指節的力量回來了一些。不多。但存在。
“恢複率拉到3.8了。”他說。
豎井上方傳來蘇衡的聲音：“法則嫁接的持續時間會跟著漲嗎？”
蕭澈看了一眼麵板。
**【預計下一次法則嫁接持續時間：47分鐘。】**
**【法則矛壓製效率提升至96.3%。】**
**【綜合評估：法則矛到達腦乾的預計時間從24小時延長至——】**
數字在跳。
**【——8天14小時。】**
八天半。
從十八小時到八天半。
不是治愈。但夠了。夠他做很多事。
“蕭澈。”林音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她站在通訊設備旁邊。屏幕上的信號內容沒變——第二序列三小時後到達。但信號強度在變化。
“信號源在移動。”林音說。“不是衛星中繼。是近距離直傳。發信號的人——在第十一區範圍內。”
“距離？”
“四十公裡。向東。移動速度——步行速度。”
步行。
在法則濃度隻有3%的廢棄區裡步行。
“能回傳信號嗎？”蕭澈問。
“設備支持雙向通訊。但一旦回傳，我們的位置就暴露了。”
“對方已經知道這個地下設施的位置。”蘇衡在上麵說。“信號裡寫的是'第十一區地下設施已被定位'。知道這件事的人發了預警。”
“所以這是友方信號。”蕭澈說。
“五角星標識。”蘇衡的語氣平淡。“和石頭上的一樣。和白袍人有關。”
蕭澈做了決定。
“回傳。”
林音按下了回傳鍵。
通訊設備嗡了一聲。頻段鎖定。
五秒後，對麵回了信號。
不是文字。
是語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沙啞。像含著一嗓子砂礫在說話。
“活著呢。好。”
停了一下。
“我叫索引。白袍人的第四個備份。也是最後一個。”
蕭澈的瞳孔微縮。
備份。
白袍人的備份。
“第二序列的先遣編隊已經進入第十一區外圍。不是來殺你的。是來拿樹的。”
索引的聲音沒有多餘的情緒。純粹在傳遞信息。
“他們不知道你在這裡。他們追蹤的是世界樹殘株的法則脈動。0.7赫茲的信號在你打開金屬門的時候泄露了。擴散半徑大約兩百公裡。第二序列在一百八十公裡外截獲的。”
蕭澈看了林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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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開門的時候——法則脈動泄露了。
他們自己暴露的。
“你有兩個半小時。”索引說。“兩個半小時後第二序列的先遣隊到達這個坐標。三個人。法則等級——別問。你打不過。”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蕭澈問。
通訊設備裡沉默了四秒。
然後索引笑了一聲。乾澀的。
“白袍人留了四個備份。前三個都死了。死在替第三序列跑腿的路上。我是第四個。也是最沒用的一個。他給我的任務隻有一條——”
“'如果那個人活到了第十一區，告訴他地下室的第二層怎麼打開。'”
蕭澈低頭看著腳下的金屬地板。
第二層。
這個空間——還有第二層。
“樹的根係往下紮了十二米。”索引說。“根係的最深處有一道門。門後麵是白袍人真正的遺產。不是備用電池。不是通訊設備。”
“是什麼？”
索引的聲音突然變了。從沙啞變成了一種很輕的語氣。像是在重複別人的話。
“是一套完整的法則矛解析數據。”
蕭澈的呼吸停了半拍。
法則矛解析數據。
王座的法則矛——解析數據。
“白袍人研究了七年。”索引說。“法則矛不是不可逆的。但逆轉的方法——不在九個序列的知識體係裡。在更底層。”
通訊信號出現了短暫的雜音。
“兩個半小時。你自己決定。拿了數據就跑，還是守著樹等死。”
“我建議跑。”
信號斷了。
蕭澈站在世界樹殘株旁邊。綠光照著他的臉。
數據同步進度：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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