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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則土壤。
母樹。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個目的地。
穿梭機啟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沈淵的效率一如既往。
蕭澈在刑天的攙扶下走向穿梭機。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都會冒出細小的綠芽——溢出的生命法則在無差別地催生周圍一切有生長潛力的東西。
碎石平原上，他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條綠色的痕跡。
像一條路。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豎井。
0.7赫茲的脈動還在繼續。1.4赫茲的諧波也沒有消失。
世界樹殘株還在回應著什麼。
但他沒時間去弄清楚了。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18%。】**
上穿梭機。
沈淵已經把駕駛係統調到了手動模式。蘇衡坐在副駕位置上，麵前的控製麵板亮著密密麻麻的參數。
“動力核心在這裡。”沈淵指著駕駛台下方一個金屬外殼的球狀裝置。“法則灌注口——沒有。這東西設計的時候沒考慮過有人往裡灌法則。”
蕭澈蹲下來。右手按在金屬球上。
吞噬之力在指尖蔓延，像墨水滲進紙裡。黑色物質穿透了金屬外殼，在球體內部建立了一條臨時通道。
然後他鬆開右手。換左手。
綠色脈絡從他的左手湧入通道。
動力核心嗡了一聲。
艙內所有燈光同時亮了——比正常亮度高三倍。
“輸出效率在漲。”蘇衡盯著麵板上的數字，“12倍……19倍……27倍——”
穿梭機抖了一下。
“穩住。”沈淵的聲音壓得很低。
蕭澈的左手在發燙。溢出的法則通過他的身體流入動力核心，像一條河找到了出口。
身體裡的撕扯感減輕了。
但代價是——他能聽到動力核心內部的金屬在變形。生命法則把無機物也當成了生長的基質。金屬結構在微觀層麵上發生了類生物化的畸變。
這個核心撐不了太久。
“航道計算完成。”沈淵在駕駛座上輸入最後一組參數。“三小時十七分。比倒計時短二十四分鐘。”
二十四分鐘的餘量。
夠了。
“起飛。”
穿梭機脫離3347號的地表。碎石平原迅速縮小。天空從灰白色變成了深邃的虛空。
蕭澈靠在艙壁上。左手還按在動力核心上，維持著法則灌注。
他閉上眼。
腦子裡很安靜。MC-00在冷卻。世界之樹在消化種子帶來的海量法則。吞噬之力在右臂裡沉睡。
三種力量。三種來源。全部安靜。
隻有一個聲音。
係統麵板的低頻提示音。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23%。】**
每分鐘大約漲一個百分點。
到100%需要七十七分鐘。
穿梭機的航行時間是三百一十七分鐘。
他到玄天大陸的時候，追溯早就完成了。
該來的會來。
蕭澈沒有睜眼。
省力氣。
第一百四十三分鐘。
穿梭機在虛空航道上高速穿行。動力核心的輸出效率穩定在31倍，金屬外殼的溫度已經升到了正常值的四倍。
沈淵每隔十分鐘彙報一次核心狀態。
“外殼形變率17%。內部結構生物化擴散到了三分之一。預估還能撐兩個小時。”
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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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睜開眼。綠色脈絡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臉上。左半邊臉頰上有兩條翠綠色的細線，從耳根延伸到眼角。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法則溢出狀態：持續中。神經係統侵蝕預警：2小時43分後觸發。】**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87%。】**
87%。
快了。
“沈淵。”
“在。”
“因果追溯完成之後，第四序列會怎麼做？”
沈淵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已知信息。
“兩種可能。第一，遠程法則打擊。類似上次的法則矛，但等級更高。第二，投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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