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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收起碎片。
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94%。】**
他起身走到駕駛台。
“還有多久到？”
“一小時三十二分。”沈淵說。
蕭澈看了一眼虛空航道前方。
遠處，一團暗淡的光暈正在緩慢變大。那是玄天大陸所在區域的法則輻射——距離還很遠，但已經能看到了。
“97%的數據同步。”蕭澈突然說。
沈淵轉過頭。
“在世界樹殘株那裡，我同步了97%的法則矛解析數據。還差3%。”
“你想說什麼？”
“白袍人把數據藏在世界樹根係下麵。97%用了十九個小時。剩下3%——按比例應該隻需要三十四分鐘。但我被打斷了。”
沈淵跟上了他的思路：“你在想，那3%是不是故意沒讓你拿到的？”
“白袍人鋪了七年的路。每一步都精確到分鐘。他不會犯'被打斷'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那3%——”
“不在殘株裡。”蕭澈說，“在別的地方。他讓我拿97%是因為97%足夠我跟第二序列談判、進入交界麵、拿到種子。剩下3%——是下一步用的。”
沈淵的手指在控製台上輕輕敲了兩下。
“白袍人把路分成了幾段。每一段隻給你剛好夠用的東西。不多，不少。”
“他怕我貪。”蕭澈說。
第零號的留言浮上腦海。“別貪。”
同一個詞。兩個人說的。
或者——
同一個人。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一樣紮進蕭澈的意識。
第零號。白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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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給了他五角星石頭。一個給了他法則矛解析數據。
一個說“同時被鎖住和打開的人”。一個幫他鋪了七年的路。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進度：100%。】**
係統麵板上，紅色數字定格。
穿梭機內部的溫度驟降兩度。
不是物理降溫。是法則層麵的變化——某種秩序正在向這個坐標收束。
沈淵的臉色變了。
“來了。”
蘇衡從副駕座上站起來。他看向虛空航道外側。
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感覺很清晰——被注視。
不是上次在交界麵裡那種模糊的目光。是精確到個體的鎖定。像狙擊鏡的十字準星落在後腦勺上。
“距離玄天大陸還有一小時三十一分。”沈淵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第四序列因果追溯完成。目標鎖定：蕭澈。】**
**【檢測到秩序法則遠程凝聚。方位：全方位。無具體來源。】**
**【預估打擊形式：斷言·遠程投射。】**
**【預估打擊時間：7分鐘內。】**
七分鐘。
蕭澈的左手灰白紋路微微發亮——MC-00還在冷卻。無法使用法則重寫。
右手的吞噬之力可以吃掉法則矛。但斷言不是法則矛。斷言是更高級的指令形式。上一次他能吃掉那根矛，是因為MC-00用新斷言覆蓋了舊斷言，製造了邏輯衝突，矛身出現了裂隙。
沒有MC-00——他拿什麼撕開斷言的防護？
六分鐘。
蕭澈走到穿梭機的尾部艙門。
“開門。”
沈淵沒有質疑。他按下艙門控製鍵。
尾部艙門打開。虛空的風灌進來。穿梭機在航道上以極高速度飛行，外部的法則氣流像刀子一樣切割著艙門邊緣。
蕭澈站在艙門口。
他看向虛空。
全方位。無具體來源。
斷言遠程投射不需要介質。它從因果鏈本身生成——因為蕭澈打碎了交界麵上的斷言，所以新的斷言會沿著這條因果鏈找到他。
無處可躲。
五分鐘。
蕭澈把世界樹種子從右手轉到左手。種子已經縮到了鵪鶉蛋大小。表麵的翠綠色幾乎完全暗淡，隻有核心位置還有一點微光。
他把種子塞進胸口內袋。
然後抬起右手。
黑色的吞噬之臂。
“刑天。”
“在。”刑天已經站在他身後。骨槍在手。
“等會兒如果我倒了，你把我拖進去關門。”
“然後呢？”
“然後沈淵會處理剩下的。”
刑天看了他一眼。沒說廢話。骨槍拄在地上，像一堵肉牆擋在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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