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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言殘餘效果：宿主法則調用效率下降40%。持續時間：未知。】**
種子用最後的力量保了他一命。
代價是種子徹底休眠，法則完整度掉了49%。
蕭澈擦掉嘴角的血。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斷言殘餘效果在乾擾他的神經係統——法則調用效率下降40%，意味著他的身體對法則力量的響應速度慢了將近一半。
“關門。”他說。
刑天把他拽進艙內。艙門關閉。
沈淵從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轉回去。
他做了另一件事。
把穿梭機的速度又提了一檔。
動力核心發出刺耳的嗡鳴。金屬外殼的形變率從17%飆升到了31%。
“核心還能撐四十分鐘。”沈淵的聲音很平。“到玄天大陸還需要三十七分鐘。餘量三分鐘。”
三分鐘的餘量。
蕭澈躺在艙板上。綠色脈絡在他臉上和脖子上跳動，但節奏比之前慢了——法則調用效率下降的影響。
他從內袋裡掏出種子。
暗灰色。沒有任何光澤。像一塊死掉的石頭。
但它還有形狀。還有紋路。還有世界樹脈絡的痕跡。
休眠，不是死亡。
“要植入母樹。”蕭澈說。
蘇衡在旁邊遞了一塊布過來。蕭澈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血。
“第四序列會來第二發嗎？”蘇衡問。
“不會。”沈淵從駕駛座上接話。“斷言遠程投射的代價極高。即使是序列級存在，短時間內也無法連續使用。”
“那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化身。”沈淵說，“第一發遠程投射是警告，也是定位的精確校準。化身投射需要精確坐標——剛才那一發已經給了他們。”
“化身投射需要多久？”蕭澈問。
“沒有數據。”沈淵的手指在控製台上敲了三下，“但有一個參考——第二序列的女人從空間折疊到出現在6公裡外，用了不到一秒。第四序列如果用類似的手段投射化身……”
他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72小時倒計時：00:58:17。】**
五十八分鐘。
穿梭機前方，玄天大陸的法則輻射光暈越來越大。已經能看到大陸的輪廓了——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陸地，邊緣的瀑布向下傾瀉，彙入虛空深處的法則之海。
世界之樹的樹冠從大陸中央升起，巨大的綠色華蓋覆蓋了三分之一的天空。
母樹。
蕭澈支撐著坐起來。
係統麵板上多了一條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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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母樹法則信號。距離：遞減中。】**
**【溢出法則開始自發向母樹方向流動。宿主體內法則壓力：緩解中。】**
回家了。
法則在回家。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過載的生命法則，像是遷徙的鳥群感知到了目的地。它們在他的法則回路裡調轉方向，朝著母樹的位置彙聚。
二十九分鐘後。
穿梭機降落在世界之樹的根基區域。動力核心在著陸的瞬間徹底報廢——金屬外殼炸開，內部已經變成了一團金屬與生物組織的混合物。
像一顆長了肉的鐵球。
沈淵看了一眼那個動力核心殘骸，麵無表情地摘下眼鏡擦了擦。
蕭澈跳下穿梭機。
腳踩到世界之樹根基上方的土地時——整個人震了一下。
母樹的根係在地下震動。0.7赫茲。不。不是0.7赫茲。頻率變了。
1.4赫茲。
和3347號世界樹殘株發出的諧波——完全一致。
殘株和母樹在共振。
相隔不知多少光年的兩棵樹——一棵殘株，一棵母樹——在用同一個頻率說話。
說什麼？
蕭澈來不及想這個問題。他衝向母樹主乾。
世界之樹的主乾直徑超過三百米。樹皮表麵布滿了古老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是一個法則回路。
蕭澈跑到主乾前。把右手按在樹皮上。
溢出的法則像洪水找到了泄洪口。
從他的身體裡湧出。穿過手掌。灌入母樹。
母樹的反應很劇烈。
整棵樹都在震。樹冠的葉片嘩嘩作響。根係在地下翻湧。蕭澈腳下的土地裂開了幾條縫隙，翠綠色的光從縫隙中透出來。
**【法則灌注中。溢出量遞減。】**
**【宿主法則完整度穩定中：168%→132%→121%——】**
數字在下降。多餘的法則從他身上流走。綠色脈絡從臉上消退。從脖子消退。從肩膀消退。
最終停在了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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