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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慢。比吞食普通法則能量慢得多。因果鏈的結構極其致密——它不像生命法則或空間法則那樣有明確的能量顆粒，它更像一種關係。關係不是物質。不是能量。是兩個事件之間的連接方式。
吞噬之力在嘗試吃掉一種“連接”。
四秒後，蕭澈腳下的因果鏈斷了。消失了。像從來沒存在過。
**【檢測到法則痕跡清除。類型：因果鏈。清除效率：低。每條鏈平均耗時4.1秒。】**
地麵震了一下。第四次脈衝。
這次脈衝掃過他們的位置——停頓了零點幾秒。然後繼續擴散。
“有效。”沈淵說，“脈衝在你的位置產生了遲疑。因為它讀取不到你的因果鏈了。你變成了一個'空白'。”
“空白會不會更可疑？”
“短期內不會。因果法則的領地裡存在天然的因果斷層——法則衝突、時間紊亂、空間折疊都會造成小範圍的因果空白。它會把你當成一個自然斷層。”
“但時間長了？”
“長了它會發現自然斷層不會移動。”
蕭澈站起來。
“那就快走。”
他清除掉刑天和沈淵腳下的因果鏈。三條鏈，耗時十二秒。
然後他邁出第一步。
腳落地的瞬間，一條新的因果鏈生成。他的右掌緊貼地麵，吞噬之力即時清除。
一步。四秒。
清除完畢。邁第二步。
一步。四秒。
“你得管我們仨的。”刑天說。
三個人同時走。每一步都會產生因果鏈。每條鏈都要清除。三條鏈，十二秒。
也就是說——每十二秒，他們隻能走一步。
1200米。按平均步幅0.7米算。需要1714步。每步十二秒。總耗時——20568秒。大約五個半小時。
太慢。
“有沒有更快的辦法？”刑天問。
蕭澈看了一眼右臂。吞噬之力的覆蓋範圍——他一直壓製在掌心大小。如果擴大覆蓋範圍——
“可以鋪一層。”他說，“在腳底。吞噬之力覆蓋鞋底，走一步清一步。不用手動。”
“法則波動會增加。”沈淵提醒。
“增加多少？”
**【模擬計算中……吞噬之力腳底覆蓋模式：法則波動增幅約1.7倍。修正後波動值：5.4×10⁻⁴標準單位。】**
5.4乘以10的負4次方。比之前的3.2高了不少。但第三序列的感知閾值未知。
賭。
蕭澈把吞噬之力分出兩股，引導到雙腳腳底。黑色的薄膜包裹了鞋底，和地麵之間形成一層緩衝。
他邁了一步。
腳落地。因果鏈生成。吞噬之力自動清除。
一步。一秒。
快了。
“跟上。”
他用同樣的方式給刑天和沈淵的腳底也覆蓋了一層。法則消耗不算大，但精度要求極高——吞噬範圍隻能覆蓋因果鏈的生成點，不能擴散到周圍的本底因果網絡。
三個人開始移動。
速度不快。正常步行的一半。但比一步十二秒強了太多。
灰色的荒原在腳下延伸。天空是蒼白的法則輻射幕布。空氣中沒有風。沒有聲音。連呼吸都像是在製造噪音。
200米。
400米。
脈衝繼續。但頻率沒有上升——因為新的因果鏈在生成的瞬間就被吞噬了。在第三序列的掃描裡，它的領地沒有任何變化。
三個移動的空白。緩慢地接近碎片坐標。
600米。
沈淵突然抬手。示意停。
他盯著儀器的半個屏幕。
“碎片方向的法則輻射濃度在下降。”
蕭澈也感覺到了。越靠近碎片，天空中那層蒼白的因果法則幕布越稀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消解它。
“碎片在乾擾因果法則的覆蓋。”沈淵說，“世界之樹的法則頻譜和因果法則天然衝突。碎片雖然在休眠，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異物。”
“好消息？”刑天問。
“好消息是——越靠近碎片，第三序列的感知力越弱。壞消息是——”
沈淵指了指碎片的方向。
“碎片在蘇醒。比預估的快。”
**【碎片信號強度更新。完全蘇醒預估時間：41小時。較此前縮短17小時。】**
**【原因：宿主攜帶的世界之樹法則頻譜加速了碎片共振。】**
他靠近碎片，碎片就醒得更快。
碎片醒得越快，法則波動越大。
法則波動越大，第三序列越容易發現。
800米。
天空的蒼白幕布肉眼可見地變薄了。透過那層薄紗，能看到更高處的景象——黑色的虛空。星辰在虛空中閃爍。很遠。
1000米。
沈淵的儀器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低鳴。他立刻按掉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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