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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米。主根分叉。兩條支根向兩側展開。
五米。支根再分叉。四條。八條。十六條。
十米。根係已經覆蓋了地下方圓三十米的區域。
二十米。
他的法則感知被一股淡綠色的光脈衝推了回來。
不是排斥。是回應。
根係在下麵。活的。遠比他想象的大。
“不是碎片。”蕭澈說，“是根係。整片地下都是。”
沈淵的表情終於出現了明顯變化。
“體量呢？”
“從法則密度推算——至少是母樹的四分之一。”
母樹的四分之一。那不是“碎片”的概念了。那是一棵地下樹。
刑天走過來看了一眼枯枝。用骨槍尖捅了捅。枯枝紋絲不動——紮得很深。
“這東西在第三序列領地裡埋了多久？”
“無法判斷。”沈淵蹲下來，把儀器對準枯枝根部的泥土，“但從因果法則輻射層的侵蝕深度看——不少於一千年。”
一千年。
一根世界之樹的根係在第三序列的領地裡埋了上千年。一直在休眠。一直在默默生長。吸收著因果法則的能量作為養分。
世界之樹的碎片不是被動的遺骸。它是有生存本能的。
**【碎片信息更新。】**
**【類型：世界樹根係節點（活體）。】**
**【預估法則完整度增幅：80%-120%。】**
**【喚醒進度：7%。加速中。】**
80%到120%。比之前估計的30%-50%翻了一倍還多。
蕭澈按住枯枝。
掌心傳來溫度。2.1赫茲的共振從枯枝內部向上傳導。碎片在回應母樹的廣播。回應他。
一幅感知圖像湧入他的意識。
地下根係的完整分布。一個球形網絡。半徑四十二米。中心有一個核——根係節點的核心。
核心在地下十二米處。
要把這整個根係拔出來——不現實。四十二米半徑的地下網絡，他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力量。
但核心可以取。
核心是根係的法則中樞。取走核心，其餘根係會在失去中樞後自行枯萎——但核心裡儲存的法則能量占整個根係的七成以上。
“我要下去。”蕭澈說，“核心在地下十二米。”
“怎麼下？”刑天看了看腳下的泥土。硬的。法則輻射把泥土結構改變了，像半凝固的水泥。
“讓它自己開路。”
蕭澈把法則能量灌入枯枝。5%。法則完整度從115%降到110%。
枯枝震了一下。
地麵裂開。
不是暴力的崩裂。是根係主動收縮，在泥土中讓出了一條通道。通道直徑剛好夠一個人通過。垂直向下。
十二米深的豎井。
通道壁上，世界之樹的根係發出淡綠色的微光。照亮了內部。
蕭澈看向沈淵。“多久？”
沈淵看了一眼天空。蒼白的法則幕布很薄。
“從上一次天空溯源線出現到現在——八分鐘。下一次最多七分鐘。你需要在七分鐘內下去、取核心、上來。”
“夠了。”
蕭澈跳進豎井。
根係的微光在身側流過。空氣悶。潮。有一種類似樹液的氣味——不刺鼻。淡的。
三秒後他落到底部。
豎井底部是一個球形空間。直徑約三米。根係從四麵八方彙聚到這裡，交織成一個密集的網絡。網絡中心懸浮著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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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綠色晶膜。晶膜下麵，濃縮的法則能量在緩慢流動。密度高到肉眼可見——綠色的光幾乎是實心的。
根係核心。
蕭澈伸出右手。
手指接觸到晶膜的瞬間——
**【警告：法則波動驟增。預估峰值：當前最低波動值的47倍。】**
**【第三序列感知閾值：仍未知。但47倍增幅將大概率觸發主動感知。】**
47倍。
他的手懸在核心前方三厘米處。
吞噬之力。
他需要在接觸核心的同時，用吞噬之力把法則波動壓下去。不是清除因果鏈——是直接吞食波動本身。
像用手捂住一個正在尖叫的喇叭。
右臂上，黑綠交織的紋路亮了起來。吞噬之力從前臂蔓延到整隻手掌。黑色的膜覆蓋了五根手指。
他抓住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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