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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金屬盒被埋在以母樹為圓心的三個方向。等距。120度夾角。
“第四個方向？”沈淵問。
“沒零件了。”蘇衡說，“西北方向是盲區。”
蕭澈記住了。西北。
四個人在母樹周圍建立了一個簡易的防禦圈。沒有壕溝。沒有屏障。隻有三個震動感應器和四個人。
第一個小時。平靜。
母樹的法則回路在持續重構。係統麵板上的數據每隔幾分鐘刷新一次。
**【法則回路重構進度：11%。】**
**【母樹狀態：穩定。】**
沈淵坐在一塊根係凸起上。儀器的半個屏幕對著天空。
“觀測鏈的數據在定時回傳。”他說，“每四十秒一次。數據包很小——法則完整度、位置坐標、法則類型標簽。沒有多餘的東西。”
第三序列在看。安安靜靜地看。
“它能通過觀測鏈看到你的係統麵板嗎？”刑天問。
“不能。”蕭澈說，“觀測鏈讀取的是法則層麵的信息。係統麵板是第零號寫入的獨立接口。不在法則層麵上。”
理論上。
他沒有把“理論上”三個字說出來。
第二個小時。
**【法則回路重構進度：23%。】**
蘇衡靠在門廊廢墟的一截殘柱上。閉著眼。但沒睡。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邊——口袋裡裝著唯一一個還能用的法則乾擾器。緊急情況下可以用一次。但代價是中斷母樹重構。
第三個小時。
東南方向的感應器響了。
不是尖銳的警報聲。是蘇衡設置的低頻振動——通過地麵傳導，隻有貼著地麵的人能感覺到。
刑天感覺到了。他的手摸上骨槍。
蕭澈也感覺到了。他看向東南。
七十米外。荒地邊緣。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不是一個。看震動頻率。至少三個。
沈淵把儀器收進口袋。站起來。
“法則波動呢？”蕭澈問。
“沒有。”沈淵說，“純物理移動。沒有法則信號。”
沒有法則信號的移動體。兩種可能——要麼是普通生物，要麼是故意壓製了法則波動的非普通生物。
“我去看看。”刑天拔出骨槍。
蕭澈猶豫了半秒。五十米法則禁區。他出不去。出去就意味著他的法則波動會失去壓製，可能影響母樹。
“去。注意西北是盲區。”
刑天點頭。大步向東南走去。
蕭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荒地的起伏中。
兩分鐘。
沒有動靜。
三分鐘。
地麵傳來一陣震動。不是感應器。是實體撞擊。
然後是骨槍的破風聲。極遠。悶的。
蕭澈的手攥了一下。
第四分鐘。震動停了。
第五分鐘。刑天走回來了。骨槍扛在肩上。槍尖上掛著一截……東西。
灰色的。像甲殼。但質地不是生物組織。是法則結晶。
“三隻。”刑天把甲殼扔在地上，“不是活的。是自動的。像探測器。”
沈淵蹲下來看那截甲殼。
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震驚。是一種確認了某個壞消息的表情。
“法則結晶構型——這是第一序列的造物。”
第一序列。
時間法則的持有者。十三個序列裡的老大。
“探測器？”蕭澈問。
“偵查體。”沈淵翻看甲殼的斷麵，“低級的。沒有攻擊能力。隻有感知功能。它們被派出來掃描法則波動源。”
“它們在找什麼？”
沈淵抬頭看了蕭澈一眼。
“找你。”
沉默了三秒。
“母樹的法則完整度從110%跳到207%。”沈淵說，“這個量級的法則波動，在法則荒漠裡就是一座燈塔。第三序列的領地裡那次波動泄漏——12%的溢出——足夠被遠距離感知到了。”
取核心時的那40%波動泄漏。他當時壓到了12%。已經是極限了。
但12%就夠了。
“第一序列派了偵查體。”沈淵的聲音很平，“它們會回傳數據。如果數據證實了世界之樹的法則信號——”
他沒說完。不用說完。
**【警告：外部法則信號接近。數量：不確定。】**
**【母樹法則回路重構進度：31%。】**
**【預計完成時間：3小時47分鐘。】**
三個小時四十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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