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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個低級執行體在十一分鐘後回到了母樹方圓兩百米的範圍。
它們不再集群推進。分成了三組。四、四、四。三個方向。間距均勻。
標準的搜索陣型。
“學聰明了。”刑天活動著左腳踝。骨頭哢哢響。
蕭澈沒看執行體。他在看更遠的地方。
三個中級執行體。距離一千二百米。速度不變。不急不慢。
它們在等。
等低級執行體完成第二輪接觸。收集數據。回傳。然後中級才會決定下一步。
標準的軍事思維。先偵後打。
“沈淵。”蕭澈說，“因果鏈怎麼放大？”
沈淵推了推眼鏡。“你想讓第一序列的偵測手段更容易發現這條鏈？”
“對。”
“不用放大。”沈淵說，“你隻需要——回應它。”
“什麼意思？”
“因果觀測鏈現在是單向活躍——第三序列在觀測你。數據從你這裡流向它。你之前發過一次信息，鏈的活躍度翻了一倍。”沈淵的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條線，“如果你持續向鏈上發送信息——不用有意義的信息——隻要有'因'的輸入，鏈就會進入雙向活躍態。”
“雙向活躍態的法則輻射量級？”
“大約是現在的五到八倍。”
五到八倍。足夠讓中級執行體在一千米外檢測到。
“風險？”蕭澈問。
“第三序列會知道你在故意激活這條鏈。”沈淵說，“它會怎麼反應——不確定。”
蕭澈想了兩秒。
第三序列在看。它一直在看。觀測頻率從四十秒縮到六秒。它對這場圍獵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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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感興趣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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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會切斷鏈。”蕭澈說。
“你確定？”
“它想看結果。”
沈淵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蕭澈閉眼。意識沉入胸口的因果鏈。
他開始輸入信息。
不是語言。不是圖像。是一連串的“因”。
——第一序列執行體接近。
——母樹正在重構。
——我在這裡。
——我知道你在看。
每一個“因”落入鏈中，鏈就震顫一次。脈動頻率從六秒一次驟降到兩秒一次。
因果鏈亮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是法則層麵的輻射。蕭澈胸口的位置，一條銀白色的線在法則感知中變得極其顯眼。
像一根從天空垂下來的絲線。連著他。連著遠方某個不可見的存在。
“輻射量級——六倍。”沈淵看著儀器，“夠了。”
遠處。三個中級執行體同時停了。
它們檢測到了。
蕭澈睜開眼。看向東南。
法則感知裡，三個亮點的光譜發生了變化。之前是穩定的暗金色。現在多了一層細微的震蕩——它們在分析。
分析那條因果鏈。
“在算了。”沈淵說，“第一序列的造物邏輯嚴謹。它們不會莽。”
十二個低級執行體依然在接近。它們的智能等級不夠，無法自主判斷因果鏈的含義。它們隻執行命令——搜索、接觸、回傳。
“低級的先處理。”蕭澈對刑天說。
刑天沒有骨槍。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甲殼。彎腰撿起一塊最大的——差不多小臂長。邊緣鋒利。
“湊合用。”
他往東走。
蘇衡拿著液壓杆，往南。
西北方向——四個執行體。蕭澈的盲區。
“沈淵。”
“我去。”沈淵從腰間抽出一根東西。細長。銀色。蕭澈認出來了——儀器的天線支架。尖端被磨過。
沈淵拿著一根天線當武器。
蕭澈沒說什麼。沈淵的體質在四個人裡最差。但他的法則感知最精準。在法則禁區裡，感知就是視野。
“別死。”蕭澈說。
“儘量。”沈淵往西北走了。
禁區內隻剩蕭澈一個人。
他蹲下。右手按地。吞噬之力的黑色細線從掌心蔓延出去。這次不是一條線。是三條。分別指向三個方向——東、南、西北。
輔助。
遠程輔助。
線不長。隻能覆蓋到禁區邊緣五十米。但如果有執行體踏入這個範圍——他可以第一時間抽取它們的法則能量。
東側。
刑天遇到了第一組四個執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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