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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打起來——”他舉了舉木棍，“有總比沒有強。”
蕭澈看著他。
刑天這個人。體質強。戰鬥直覺好。法則能力弱。在一群法則使用者裡，他永遠是“差一點”的那個。
但在法則禁區裡。在所有法則手段被封印的情況下。他是最能打的。
這是一種諷刺。也是一種平衡。
時間在流逝。
一小時三十分鐘。
一小時二十分鐘。
高級執行體沒有動。中級繼續畫圈。低級的三個幸存者在外圍飄。
圍而不攻。
越來越像一種默契。
你不動。我不動。大家看誰先沉不住氣。
**【法則回路重構進度：78%。】**
過了四分之三。
母樹的變化肉眼可見了。樹乾上的綠色紋理變亮了。法則回路的重構接近尾聲。新的節點正在高速連接。
但。
變化不隻是好的方麵。
蕭澈的手還按在樹乾上。他能感覺到——母樹核心處那團紅色的東西。第十三果實的殘影。
它在動。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移動。是法則層麵的活躍度在上升。
重構進度越高。母樹的法則能量越充沛。核心區域的能量密度越大。
而那團殘影——在吸收這些能量。
像一顆真正的種子。終於等到了水和陽光。
**【警告：母樹核心法則回路異常波動。】**
**【第十三果實殘影活躍度：上升中。】**
**【影響：重構進度減緩。預計完成時間延長——22分鐘。】**
延長了二十二分鐘。
殘影在搶母樹的法則能量。
蕭澈皺了一下眉。
他能不能用吞噬之力把殘影的能量吸走？
不能。母樹核心在禁區中心。任何內向的法則操作都可能乾擾重構。他之前的吞噬操作全是向外的——吸收外部執行體的能量。方向相反。
他隻能看著。
看著重構減緩。看著殘影慢慢壯大。
“本來就不安分。”沈淵走過來看了一眼麵板轉述的數據。
“你知道？”
“不知道。猜的。”沈淵說，“一棵樹結了十三個果實。十二個被摘了。最後一個沒摘。但它也沒好好掛著——它腐爛了。”
他推了推眼鏡。
“一個腐爛的果實。它的種子不會消失。隻是落進了泥裡。等著某一天——有人給這棵樹澆水。”
蕭澈看著他。
“你是說——我給母樹植入的法則核心。就是那場澆水。”
“你激活了母樹的重構。母樹重新有了法則能量。種子得到了養分。”沈淵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實驗報告，“它要發芽了。”
第十三序列。
一個從未被“摘下”的果實。一個從未對應任何領地的法則。
如果它發芽——
“會怎樣？”蕭澈問。
沈淵想了很久。
“不知道。”他最終說，“前十二個果實落地後，各自生長成一個法則領地。第十三個——從來沒有落過地。沒有先例。”
沒有先例。
但有一個線索。
零號的話。
**——果實掛在樹上也會爛。被摘下來也會爛。區別隻在於——掛著的爛得慢，因為母樹還在給它輸送養分。**
第十三個果實沒有被摘下。它掛在樹上爛掉了。但母樹一直在給它輸送養分。直到母樹自己快死了。
現在母樹活過來了。養分恢複了。
那顆爛掉的果實的種子——正在複蘇。
**【法則回路重構進度：81%。】**
**【第十三果實殘影活躍度：持續上升。】**
**【預警：殘影法則頻譜開始向外輻射。輻射類型——未知。】**
未知類型的法則輻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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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百米外。高級執行體的法則信號突然劇烈震蕩。
它檢測到了。
不是母樹重構的信號。不是因果鏈的信號。是一種它的數據庫裡沒有的法則頻譜。
三個中級執行體停止了畫圈。核心閃爍加速。
遠處。法則感知的極限距離上。
蕭澈感覺到了第四個信號。
不是執行體。
信號特征完全不同。不是暗金色。是純白色。法則波動量級——
他數了一下小數點後麵的位數。
10的2次方。
比高級執行體高一個數量級。
“那是什麼？”刑天也感覺到了。不是法則感知。是本能。一種被捕食者感知到頂級掠食者時的生理反應。汗毛豎起。
沈淵的臉色白了。
“代理人。”他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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