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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天趴在地上。喘。全身的疤在流血。皮膚上的紅斑連成了片。像被煮過。
但他做了一件事。
在拳頭砸核心的那一下——核心雖然沒碎。但他打鬆了。
核心在三層甲殼瓣之間晃動。沒有完全脫落。但固定結構已經受損。
它在鬆。
刑天從地上爬起來。手裡什麼都沒有了。甲殼碎片卡在對方肚子裡。乾擾器用完了。
執行體重新站穩。八足踏地。轉向他。
核心的暗金色光閃爍不定——因為鬆動了。它的法則輸出不再穩定。力場密度降了大約三成。
夠了。
不是夠他打贏。
是夠他跑。
它追他。他往母樹跑。一千四百米。
這就是計劃。
刑天開始跑。八足的腳步聲在身後炸響。大地在震。
蕭澈感覺到了。
一千四百米外。兩個信號源在移動。一前一後。前麵的小。後麵的大。
刑天在跑。執行體在追。
方向——母樹。
同時。
他的手還按在樹乾上。掌心下麵，紅光越來越亮。
第十三果實的殘影在吸收法則能量的速度翻了一倍。母樹的重構進度因此減緩——從每分鐘推進3%，降到了1.5%。
【法則回路重構進度：88%。】
【第十三果實殘影活躍度：98%。臨界值：100%。】
【預計突破臨界時間：約3分鐘。】
“沈淵。”
沈淵站在五米外。儀器對著天空。他在同時追蹤兩件事——代理人的接近速度，和殘影的活躍度。
“殘影突破臨界之後會怎樣？”
“不知道。”
“猜。”
沈淵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快速閃動。
“兩種可能。第一種——殘影轉化為實體。一顆新的果實在母樹核心中誕生。法則類型未知。它可能友好。可能不友好。可能根本不理你。”
“第二種？”
“殘影轉化失敗。能量反噬。母樹核心法則回路炸開。重構進度歸零。”
歸零。
蕭澈的手指在樹皮上收緊了一下。
“概率？”
“沒有數據。無法計算。”
沈淵第一次說出“無法計算”這四個字。他的手指沒有在膝蓋上敲。因為沒什麼可敲的。
蕭澈閉了一下眼。
母樹核心的那團紅色在他的法則感知裡膨脹。像一顆心臟在加速跳動。
紅與黑之間閃爍。
和零號記憶裡一模一樣。
他做了一個判斷。
不乾預。
原因很簡單——他沒有乾預的能力。殘影在母樹核心最深處。他能觸及的法則回路隻有外圍。要影響核心，他的法則完整度至少要到300%。
他差78%。
但如果刑天把高級執行體拖回來——
蕭澈鬆開樹乾。走到禁區邊緣。一百米。
麵朝東南。
刑天的身影出現在六百米外。
一個小小的人形。在灰色荒原上跑。姿勢很難看。一長一短。像被什麼東西追趕的瘸腿野狗。
他身後。
高級執行體。暗金色的甲殼在荒原上移動。八足的頻率不快。但步幅大。每一步四米。
它在追。不急。
因為他跑不掉。
但它不知道的是——它不需要追上他。它隻需要追。追到一百米內。
五百米。
四百米。
蕭澈蹲下來。右手按地。吞噬之力的黑色細線從掌心蔓延。
三百米。
他能看清刑天了。全身的皮膚是紅的。不是血。是法則輻射灼傷。跑起來像一塊移動的爛肉。
兩百米。
刑天在減速。不是因為放棄。是體力到了極限。
一百五十米。
高級執行體在一百三十米處。
不夠。還差三十米。
執行體停了。
它感覺到了什麼。八足紮入地麵。核心閃爍。法則力場向外擴張——它在確認前方的威脅等級。
因果鏈在蕭澈胸口脈動。銀白色的輻射覆蓋了一百米半徑。
執行體讀到了這個輻射。
它在猶豫。
和之前在一千四百米外一樣。因果鏈的存在讓它產生了判斷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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