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建議在上海灘開電影公司……
“砰砰砰！”
敲門聲把他驚醒。
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使勁拍門。
趙鑫警覺地坐起身。
這個時間點。
……重慶大廈雖然從不缺夜貓子，但半夜這麼敲門的不多見。
他摸向枕頭下的匕首。
——這是他在香港學會的第一課：防人之心不可無。
“趙先生？趙鑫先生？”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還夾雜著印度鄰居拉傑，在隔壁大喊“小聲點啦我要睡覺”的抱怨。
趙鑫拉開一條門縫，看見一個穿襯衫打領帶、卻滿頭大汗的年輕人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公文包，身後還跟著個一臉不耐煩的巴基斯坦看更。
“你是？”
“我是《明報》編輯林家明！”
年輕人擦著汗，一邊向看更解釋，“我不是壞人，真是報社的……”
看更嘟囔著走了，林家明這才轉回頭。
“我們查總編——就是金庸先生，看了您的《上海灘》，非常欣賞，想跟您談談連載事宜！”
趙鑫的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兩下，但表麵不動聲色。
他拉開門：“進來說。”
林家明走進狹小的房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不到十平米的空間，一張鐵架床，一張小桌，堆滿稿紙和書籍。
牆上貼著香港地圖和幾張剪報，窗台上還晾著雙襪子。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喱味。
——隔壁拉傑家的招牌氣味，已經滲透牆壁了。
這完全就是窮文藝青年的標準配置，住在魚龍混雜的重慶大廈，卻心懷文學夢想。
趙鑫注意到對方的眼神，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三百萬身家？那是存銀行裡的數字。
明麵上，他就是個住重慶大廈的窮作家。
“林編輯深夜來訪，有什麼事？”
趙鑫倒了杯水遞過去，水杯邊緣還有個小小的缺口。
林家明這才回過神，連忙從公文包裡取出合同和信封。
“查生非常欣賞您的作品，希望能從下期開始連載。這是合同，按千字三十元的標準，預付前十章的稿費。”
趙鑫接過信封，捏了捏厚度，大概一千五百港幣。
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一個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收入來源。
“查先生還說什麼？”
“他說……”
林家明頓了頓，顯然在回憶金庸的原話，“他說您的寫法很特別，像是用文字拍電影。他還問，許文強和馮程程最後會在一起嗎？”
趙鑫笑了。
這個問題，又何止現在的讀者們會問，後世幾代觀眾也曾爭論不休。
“請轉告查先生，”
趙鑫收起信封，“故事有它自己的生命，作者隻是記錄者。至於結局……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上海灘。”
林家明眼睛一亮，覺得這句話簡直可以當宣傳語，連忙記下。
“另外，查生想約您明天下午見麵，不知您是否方便？”
趙鑫想了想。
明天下午，他原本計劃要去趟股票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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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9月的港股正處於曆史低點，他知道接下來幾個月會有一波行情。
但見金庸。
……這可是他踏足文壇的關鍵一步。
“三點可以嗎？”
“可以可以！查生說時間隨您定！”
林家明如釋重負，“地點就在報社，或者您選個茶館……”
“報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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