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手,不是推開,而是一把抓住了蘇渺正要收回的手腕!
蘇渺一驚,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火焰,是渴望,是痛苦,是壓抑到極致的爆發。
“蘇渺……”他低喚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礫摩擦。
“別推開我……求你。”那“求你”二字,帶著一種孤狼般的脆弱和絕望,狠狠撞在蘇渺心上。
這是那個冷漠強悍的宗銳青從未有過的姿態。
蘇渺的心跳如擂鼓,手腕被他滾燙的手掌緊緊箍住,動彈不得。她看著他眼中的火焰,看著他肩上的傷,看著他臉上因壓抑而微微扭曲的痛苦。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界限,在這一刻被那聲“求你”擊得粉碎。她想起了他瀕死時緊握的鱗片,想起了那句昏迷中的“跑”,想起了自己那句“家人”。
她不再掙紮,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然後,極其緩慢地,反手握住了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
這個動作,如同打開了最後的閘門。
宗銳青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是燎原的狂喜。
他不再猶豫,猛地用力,將蘇渺拉向自己。
蘇渺低呼一聲,跌入他堅實滾燙的懷抱。
他受傷的手臂小心地避開她的身體,另一隻手臂卻如同鐵箍般將她緊緊圈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碎,嵌入骨血。
他的吻,不再是上次風暴中的狂暴掠奪,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和探索,落在她的額頭、眼瞼,最後重重地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蘇渺沒有推開。她閉上眼,回應了他的吻。
生澀,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
她的手攀上他寬闊的背脊,感受著那緊繃的肌肉和灼人的體溫。
火塘的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雪屋的牆壁上,隨著火焰的跳動而搖曳。
衣物在混亂和急切中褪去,帶著藥味的繃帶散落在獸皮上。
冰冷的空氣觸碰到滾燙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宗銳青的動作帶著傷者的笨拙和初嘗情欲的急切,卻無比小心地避開她的不適。
蘇渺的指尖陷入他背部的肌肉,感受著他每一次有力的心跳和沉重的喘息,陌生的浪潮席卷了她,帶著疼痛,也帶著滅頂的歡愉。
雨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掩蓋了雪屋內所有的喘息和低吟。
火石的光漸漸微弱,最終熄滅,隻餘下徹底的黑暗和彼此灼熱的體溫。
黑暗中,隻剩下緊密的相擁,沉重的呼吸,和兩顆同樣激烈跳動、終於衝破一切阻礙緊緊相依的心。
天光微亮時,雨勢小了些,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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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屋內彌漫著情欲過後的慵懶氣息和淡淡的草藥味。
蘇渺先醒過來。
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酸軟無力,但心頭卻有種奇異的平靜和……歸屬感。
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被宗銳青緊緊摟在懷裡,他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沉。
即使在睡夢中,他的手臂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態。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光,打量他沉睡的側臉。
緊繃的線條柔和了許多,眉宇間那慣常的冷硬和戾氣消失了,隻剩下疲憊和一種近乎孩子般的安穩。
肩上的繃帶有些鬆散,她伸手,想替他掖好。
指尖剛碰到繃帶,宗銳青的眼睫就顫動了一下,隨即睜開了眼。
那雙豎瞳初醒時帶著一絲迷茫,但在看清懷裡的蘇渺後,瞬間變得清明,隨即湧上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和滿足。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異常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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