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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最終,他隻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目光沉沉地鎖著蘇渺,裡麵翻湧著太多東西——劫後餘生的慶幸、失而複得的珍視,以及一種更深沉、更堅定的占有欲。
契約作廢,但“家人”二字,在他心裡劃下了新的、更牢固的界限。他不再隻是護衛。
紀祁的反應則直接得多。他咧著嘴,銀灰色的狼耳在兜帽裡興奮地抖了抖,圍著蘇渺轉了兩圈,就差搖尾巴了。
“妻主!你放心!我紀祁以後就是你的家人!最厲害的那種!”
他拍著胸脯保證,眼神卻挑釁地瞥向宗銳青,帶著“看,妻主也承認我了”的得意。
宗銳青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十足。
部落的氣氛因為宗銳青的回歸和帶回的線索而更加凝重。
圍牆的加固在秦景耀的指揮下日夜不停,進度飛快。
他像不知疲倦的機器,用行動分擔著蘇渺的壓力。賀承負責整理所有關於雷、王奇以及鱗片的信息,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尹貝除了照顧宗銳青,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研究那塊鱗片和寒氣傷口的特性上,希望能找到克製之法。
柳綿棉和黑石部落的婦女們則承擔了更多的後勤工作,保障食物和基本物資。
老族長憂心忡忡,常常望著連綿的雪山和越來越密集的陰雲發呆。
宗銳青能下地後,立刻回到了巡邏隊。
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他熟悉地形和警戒,經驗豐富。他加強了營地周圍的暗哨,尤其是靠近冰川裂縫的方向。
他帶回來的信息讓所有人都明白,王奇背後,或者說冰封者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存在,那“眼睛”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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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更忙了。
她需要統籌全局,協調各方,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身體的疲憊尚能忍受,但心頭的重擔和那晚之後與宗銳青之間微妙又緊繃的氣氛,讓她心力交瘁。
宗銳青看她的眼神,比以前更沉,更燙,帶著一種無聲的渴求和不容置疑的歸屬感。
紀祁則像隻終於得到主人認可的大狗,熱情洋溢,時刻想在她麵前表現,有時甚至顯得有些笨拙的粘人。
天氣越來越壞。連綿的陰雨取代了風雪,淅淅瀝瀝,帶著刺骨的寒意,將營地變成一片泥濘。
雨水衝刷著新壘的石牆,考驗著黏土填充的牢固度。
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篝火都難以點燃,隻能靠有限的火石維持著微弱的溫暖。
宗銳青肩上的傷口在這種天氣裡隱隱作痛,寒氣似乎被濕氣引動,有複發的跡象。
尹貝檢查後,眉頭緊鎖:“寒氣未清,濕氣入骨,會更麻煩。晚上必須保持傷口乾燥溫暖,最好有人看著,及時換藥。”
這話當著蘇渺的麵說的。宗銳青沒說話,隻是看向蘇渺。
紀祁立刻跳出來:“我來守!我精神好!”
蘇渺看著宗銳青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唇,又看看外麵連綿的冷雨。醫療點條件簡陋,人多嘈雜。
她沉默了幾秒,開口道:“他住我那裡。雪屋乾燥些,我……方便照看。”這是她作為“家人”的責任,也是她無法再逃避的靠近。話一出口,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
紀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在蘇渺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不甘地閉上了嘴。
銀灰色的眸子裡滿是失落和委屈,狠狠瞪了宗銳青一眼,轉身衝進了雨幕裡。
宗銳青的雪屋在之前的混亂中有些損壞,尚未完全修好。
蘇渺的雪屋相對寬敞乾燥。當晚,宗銳青就搬了過去。
雪屋不大,中間是小小的火塘,燃著珍貴的火石,散發著有限的熱量。
一邊鋪著蘇渺的獸皮床鋪,另一邊臨時為宗銳青鋪了厚實的乾草和獸皮。
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草藥味,還有屬於蘇渺的、淡淡的草木清香。
氣氛有些凝滯。
兩人各自處理著事務,蘇渺借著火光查看賀承整理的地圖,宗銳青則沉默地擦拭著他的骨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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