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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連續下了三天。
洞口的岩石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外麵的山林一片死寂，樹木焦黑，地麵冒著白煙。隊伍擠在狹小的山洞裡，空氣混濁，食物和水越來越緊張。
蘇渺清點空間存量。壓縮軍糧還剩四十人份，肉乾見底，水隻有五囊。酸雨不知道何時停，必須精打細算。
她宣布每日口糧減半。戰士們沒抱怨，把分到的薄餅掰碎泡水，儘量讓傷員和孩子多吃點。
秦景耀的燒退了，但人很虛弱，大部分時間昏睡。肩胛骨的傷需要靜養，可眼下連乾淨的環境都沒有。
賀承背上的傷口開始愈合，但動作稍大就疼得冒冷汗。他堅持記錄，分析酸雨的成分和可能的規律。
“雨水的腐蝕性在減弱。”第四天清晨，賀承趴在洞口觀察後說，“顏色變淺了，氣味也沒那麼刺鼻。”
蘇渺湊過去看。雨絲依舊細密，但不再是渾濁的黃綠色，接近透明。
“還要等。”她決定保守，“再等半天，確認安全再出去。”
中午時分，雨完全停了。天空依舊陰沉，但雲層散開些，能看見灰白的天光。外麵寂靜得可怕。
紀祁率先衝出洞口，爪子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警惕地嗅聞四周。
“安全！”他回頭吼，“雨停了！但地上都是毒水，小心別沾！”
隊伍小心翼翼走出山洞。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樹木枯萎，岩石表麵坑窪，地麵覆蓋著一層粘稠的酸性泥漿。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這地方不能待。”宗銳青捂住口鼻，“得找乾淨的水源。”
蘇渺從空間取出最後幾雙橡膠手套和防水靴，分給探路的紀祁、宗銳青和岩虎。
“穿著這個，防止腐蝕。”
三人裝備好，向山林深處探路。其他人留在洞口附近清理出一塊相對乾燥的區域，用樹枝搭起簡易棚子，安置傷員。
蘇渺和尹貝檢查所有人的健康狀況。有幾個戰士的獸皮衣被酸雨濺到，皮膚起了紅疹。尹貝用僅剩的草藥膏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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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快用完了。”尹貝低聲對蘇渺說。
蘇渺點點頭。空間裡的現代藥品也所剩無幾，必須儘快找到新的補給。
一個小時後，探路的人回來了。
紀祁臉色難看：“北邊有條河，但水是褐色的，味道很怪。上遊可能被汙染了。”
宗銳青補充：“東邊有片石林，地勢高，地麵乾燥。我在石縫裡發現了一點苔蘚，綠色的，應該沒被雨淋到。”
“苔蘚可以吃。”賀承眼睛一亮，“而且苔蘚生長的地方，附近可能有乾淨的水源。”
蘇渺當機立斷：“往東走，去石林。”
隊伍收拾行裝，攙扶著傷員向東出發。地麵泥濘濕滑，每一步都艱難。酸雨腐蝕過的土地鬆軟，不時有人陷進去。
秦景耀被擔架抬著，意識清醒了些。他睜開眼，看見蘇渺走在擔架旁，臉上沾著泥點。
“我…可以自己走。”他聲音沙啞。
“別動。”蘇渺按住他，“省點力氣。”
秦景耀不再堅持，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紀祁和宗銳青一左一右護在擔架兩側，警惕著四周。
走了約兩小時，石林出現在眼前。灰白色的巨石林立，形成天然屏障。地麵是堅硬的岩石，沒有酸雨侵蝕的痕跡。
“這裡安全。”岩虎檢查後報告。
眾人鬆了口氣，迅速在石林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戰士們收集乾枯的苔蘚和地衣，尹貝辨認哪些可食用。
蘇渺帶著紀祁和宗銳青深入石林探查。石縫裡確實有綠色苔蘚，雖然不多，但足夠補充一些維生素。
更讓人驚喜的是，他們在石林深處發現了一個小水窪。水是從岩石縫隙滲出的，清澈見底，嘗了一口，沒有異味。
“是乾淨的！”宗銳青興奮地說。
蘇渺立刻從空間取出幾個空水囊，裝滿水。水窪不大，但暫時解了燃眉之急。
回到營地，尹貝已經煮好了一鍋苔蘚湯。湯很稀，沒什麼味道，但熱乎乎的下肚，驅散了寒意。
蘇渺把水分發下去，每人隻分到一小口。水必須省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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