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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派出去狩獵的幾支小隊,隻回來了兩支。
帶回來的獵物稀稀拉拉,遠不夠填飽所有人的肚子。
更讓人心頭一沉的是,回來的獸人幾乎個個帶傷,血跡浸透了新換的輕薄夏衣。
岩虎是被同伴半拖半拽著回來的,他肩胛上嵌著一支粗糙的骨箭,箭尾綁著染血的灰色羽毛。
他臉色發白,嘴唇乾裂,強撐著報告:“北邊…黑石林…有埋伏!不是野獸…是人!”
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塗著白臉…脖子掛尖牙…女的領頭!凶得很!專挑落單的下手!”
他描述的細節像冰冷的針,瞬間刺穿了營地傍晚短暫的鬆弛。
蘇渺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貼身收著的“星海之歌”海螺。
塗白臉,掛尖牙,凶悍的女首領…這特征像淬毒的鉤子,精準地勾住了她記憶深處那張怨毒的臉——柳雪!
那個在裂穀哨站設計陷阱、被揭穿後逃脫的女人!
“是她!”蘇渺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寒意。
那個逃脫的毒蛇,果然沒有放棄,還糾集了人手,潛伏在暗處,像伺機而動的鬣狗。
她立刻看向秦景耀,對方眼神銳利如刀,顯然也想到了同一人。
賀承懷中的星鐵盒子毫無征兆地嗡鳴起來,溫度驟然升高,隔著獸皮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
盒子內部的暗紅色光芒急促閃爍,仿佛呼應著逼近的惡意。賀承臉色凝重:“能量劇烈波動…強烈的敵意源在靠近!”
紀祁的銀毛瞬間炸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爪子彈出寒光。
“那毒蛇還敢來?老子撕碎她!”他暴躁地原地轉圈,目光凶狠地掃視著漸暗的樹林邊緣。
宗銳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蘇渺身側,豎瞳縮成細線,骨刀已悄然出鞘半寸,冰冷的殺意彌漫開來。
他像一塊沉默的礁石,隨時準備迎接驚濤駭浪。
秦景耀立刻下令:“岩虎小隊帶傷員去尹貝那裡!其他人,立刻加固營地防禦!紀祁、銳青,守好首領!賀承,盯緊盒子!汐!”他朝溪水方向低吼。
汐深藍的身影破水而出,停在淺灘,目光瞬間鎖定了蘇渺。
“水裡…暫時平靜。岸上…有血腥氣飄來。”他聲音低沉,帶著深海生物的敏銳感知。
“提高警惕!”秦景耀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那女人睚眥必報,吃了大虧,今晚極可能報複!”
營地裡氣氛瞬間繃緊,篝火的光芒在人們緊張的臉上跳動,陰影被拉得扭曲。
戰士們忍著傷痛,迅速搬動石塊和砍下的粗木,加固白天搭建的簡易木柵欄。
女人們把孩子們聚攏在營地最中心的火堆旁,柳綿棉緊緊摟著最小的幾個,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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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強迫自己冷靜,手按在小腹上。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安地動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對秦景耀道:“讓大家輪流休息,保存體力。前半夜我和賀承、銳青守著。”
秦景耀點頭,他需要親自布置外圍的暗哨和陷阱。
紀祁雖然不情願離開蘇渺身邊,還是被秦景耀嚴厲的眼神指派去協助加固東麵的薄弱點。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徹底淹沒了林間空地。
隻有營地中央的幾堆篝火頑強地燃燒著,成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卻也將營地清晰地暴露出來。
賀承盤膝坐在蘇渺不遠處,星鐵盒子放在膝上,他閉目凝神,手指虛按在盒蓋,仔細感受著內部蝕心石的能量韻律。
宗銳青則像融入了蘇渺身後的陰影裡,隻有那雙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豎瞳,證明著他的存在。
時間在緊繃的寂靜中緩慢流淌。
蟲鳴似乎都消失了,隻剩下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戰士們壓抑的呼吸。
疲憊開始侵襲,守了前半夜的人眼皮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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