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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耀和賀承收拾好東西,往穀口走去。蘇渺抱著孩子站在破塔裡,透過石縫看著他們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紀祁蹲在她腳邊,耳朵豎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穀口方向。“進去了。”他低聲說。
秦景耀走到石牆前就停了,沒靠太近,雙手舉到肩膀高度,表明沒帶武器。賀承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提著個用獸皮裹著的小包。
牆頭上的守衛立刻發現了他們,弓箭再次對準。“站住!什麼人?”
“過路的,想跟你們首領談點事。”秦景耀聲音不大,但很沉穩,“帶了點東西,想換點消息。”
守衛互相看了看,一個縮回牆後,應該是去報信了。過了好一會兒,趙大剛出現在牆頭,眯著眼上下打量秦景耀和賀承。
“就你們兩個?”他問。
“就兩個。”秦景耀回答,“沒惡意,就是想問問路,順便換點東西。”
趙大剛沒立刻回答,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才朝守衛點了點頭。穀口的木頭被挪開一條縫,兩個守衛出來,把他們渾身上下搜了一遍,連賀承的皮囊都翻了個底朝天。
星鐵盒子被翻出來時,賀承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守衛拿著盒子看了看,又遞回去,沒看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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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守衛推了他們一把。
秦景耀和賀承被帶進山穀,直接領到那個最大的洞口前。趙大剛已經在洞口等著了,旁邊站著沒動,也沒請他們進去坐的意思。
“說吧,什麼事?”趙大剛開門見山。
秦景耀也不繞彎子:“我們從南邊來,想往北走。路上聽說這邊有個地方能歇腳,就想問問北邊的情況,還有你們這兒的規矩。”
趙大剛哼了一聲:“北邊?北邊能有什麼好地方?全是毒林子,變異獸,還有瘋子。”
“瘋子?”賀承追問,“什麼樣的瘋子?”
“塗白臉的,一群神神叨叨的,抓孕婦,搶孩子。”趙大剛說著,眼神往秦景耀和賀承身後掃了一眼,像是在找什麼,“你們隊伍裡有沒有孕婦?有的話趁早繞道,別讓他們碰上。”
秦景耀和賀承交換了一個眼神。果然,淨火教在這一帶活動。
“多謝提醒。”秦景耀說。”秦景耀把獸皮包打開,露出裡麵的肉乾、鹽塊和一小塊拇指大小的星鐵碎片,“這些小意思,算謝禮。我們就是想打聽打聽,再往北走,有沒有什麼安全的地方能落腳?或者,你們這兒缺不缺人手?”
趙大剛看著那些東西,沒說話。他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趙大剛皺了皺眉,又看看秦景耀和賀承,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塊星鐵上。
“這鐵片子,哪來的?”
“路上撿的。”賀承接話,“看著不像普通石頭,挺硬,留著削東西用。”他把話說得輕描淡寫。
趙大剛伸手拿起那塊星鐵,掂了掂,又用手指刮了刮邊緣,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這東西有點意思。”他把星鐵塞進自己懷裡,抬眼看向秦景耀,“你們有多少人?”
秦景耀知道這時候不能瞞太多,也不能全說實話:“十幾個。老弱婦孺都有。”
“有吃的嗎?”
“不多,但也餓不死。”
“有能打獵的?”
“有幾個。”
趙大剛沉默了一會兒,轉身跟那個年紀大的男人低聲商量了幾句。他們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秦景耀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人手”“缺”“探路”“試試”幾個詞。
趙大剛轉回身:“我們這兒地方小,糧食緊,本不收留閒人。但你們要是能出力,可以臨時待一陣子。打回來的獵物,三七分。我們七,你們三。”
秦景耀心裡飛快的算了算。三七分不算公平,但在眼下這種情況,能有個地方住,有水源,有石牆保護,比在外麵風餐露宿強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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