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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在山穀裡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孩子在她身邊蜷著，小尾巴搭在獸皮外麵，睡得正香。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溫度正常，呼吸平穩。
秦景耀坐在火堆邊，正在往火星添柴。他看到蘇渺醒了，遞過來一個水囊。
“喝點水。”
蘇渺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點草根的甜味。
“汐走了嗎？”她問。
“沒走，在水潭那邊。”秦景耀指了指穀底的小河，“他說前麵的暗河能通到山背後，但有一段水很深，要走過去得蹚水。”
蘇渺點了點頭，把孩子抱起來。孩子被她弄醒了，張嘴打了個小哈欠，露出粉紅的牙床。
紀祁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手裡拎著兩隻剝了皮的兔子。“妻主，你看我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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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來的？”
“林子裡套的。這山穀裡有兔子窩，我早上起來轉了一圈就逮著了。”他把兔子架在火上烤，“夠吃兩頓了。”
蘇渺看著兔子，心裡稍微踏實了些。有吃的，有水，有能遮風避雨的地方，暫時沒有被追上的危險，已經是難得的好局麵了。
賀承從洞口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地圖。“我剛才跟汐又確認了一遍。他說暗河往前大概走半天，有個出口，能通到山的北麵。出了那個口子，再往北走兩天，應該就到地圖上標的那個避難所了。”
“淨火教的人會不會也堵在北邊？”蘇渺問。
“不好說。但汐說那條暗河很隱蔽，一般沒人知道。”賀承收起地圖，“我覺得可以走。”
“那就走。”蘇渺抱著孩子站起來，“收拾東西，吃完早飯就動身。”
兔子烤熟了，紀祁撕下最嫩的腿肉遞給蘇渺。蘇渺自己咬了一口，又撕成小條喂給孩子。孩子已經能吃一點肉了，他含住肉條，用沒牙的牙床使勁磨，吃得滿臉都是油。
紀祁看著孩子吃，滿臉都是笑。“他吃東西的樣子跟小狼崽一樣，可好玩了。”
“你小時候也這樣。”蘇渺說。
紀祁愣了一下：“我小時候？妻主你怎麼知道的？”
蘇渺笑了笑沒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那句話，可能就是隨口一說。
吃完飯，收拾好東西，隊伍往暗河的方向走。汐在前麵引路，他潛進水裡，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條深藍色的尾巴尖，時不時浮出水麵示意方向。
暗河入口在山壁底部，被一塊大石頭半掩著。搬開石頭，裡麵是一人多高的岩洞，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汐從水裡探出頭：“進來吧，水不深，剛沒過腰。”
秦景耀第一個走進去，水確實不深，最深的地方到他胸口。蘇渺把孩子舉高了些，跟在秦景耀身後。水很涼，她用牙齒咬住下唇，忍住沒出聲。
洞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走了幾十米就完全黑了。宗銳青的豎瞳在黑暗中發著幽綠的光，勉強能看清前麵的路。賀承點了一支火把，火光在洞壁上跳動，投下搖晃的影子。
孩子被水汽和寒氣激得打了個噴嚏，開始小聲哭。蘇渺一邊走一邊拍著他的背，嘴裡輕聲哄著。孩子的哭聲在洞裡回蕩，聽起來格外響亮。
“他冷。”蘇渺說，“得快點出去。”
秦景耀加快腳步，水花濺起來打濕了蘇渺的衣服。她跟在後麵，腳下的石頭很滑，她不得不用空著的手扶著洞壁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點光亮。
“到了。”汐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出口就在前麵。”
光亮越來越大，終於能看清洞口的樣子。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一半，外麵的陽光透過縫隙射進來，在洞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秦景耀第一個爬出去，伸手把蘇渺拉上來。蘇渺抱著孩子爬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外麵是一片開闊的山穀，比之前那個更大。遠處是連綿的山脈，近處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岸邊是大片的草地，零星長著幾棵大樹。空氣裡帶著濕潤的泥土味和青草的香氣。
“這才是山的北麵。”賀承拿出地圖比對著，“按照地圖上的標記，避難所應該就在那個方向。”他指向遠處一座平頂山的方向。
“要走多久？”蘇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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