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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裡突然冒出一個深藍色的腦袋。汐的墨藍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深藍色的眼睛在看見蘇渺的瞬間亮了一下。
“我找你們很久了。昨晚山穀出事，我被困在外麵的水潭裡過不去。”他邊遊邊說，眼神掃過隊伍，“還好你們都活著。”
“孩子也沒事。”蘇渺把胸前的小崽子露給他看，“就是餓瘦了點。”
汐看著那個裹在獸皮裡的小東西，眼神柔了柔。“你們去哪兒，我就跟去哪兒。前麵的溪流連著一片暗河，能繞開淨火教的地盤。”
賀承蹲下來跟他交流了一陣路線，然後抬頭看蘇渺：“暗河能走的話，至少能省兩天時間。”
“那就走暗河。”蘇渺站起來，抱著孩子的手酸了。
汐在前麵引路，隊伍沿著溪流往下遊走。天快黑的時候，溪流鑽進了山腳下岩洞，入口被藤蔓和灌木擋得嚴嚴實實，要不是汐帶著根本發現不了。
進了岩洞，裡麵漆黑一片。宗銳青在前麵探路，他的夜視能力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秦景耀點了一根火把，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幾步的距離。
洞裡濕漉漉的，頭頂有水滴下來，滴答滴答落在石頭上。地麵又滑又泥濘，蘇渺好幾次差點滑倒了幾次，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皮。孩子的哭聲在洞壁間回蕩，聲音變大。
“不遠了。”汐的聲音從水裡傳來，他的上半身露出水麵，“前麵有個岔口，走右邊那條，水流更緩，也更深。”
他們跟著他，在狹窄的岩洞裡拐了幾個彎。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濃重的水汽和礦物質的味道。
腳下一滑，蘇渺整個人往旁邊倒，賀承伸手扶住她。“小心。”
蘇渺站穩了，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孩子在懷裡不安地扭動，她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哄著。
“快到了。前麵有光。”宗銳青說。
蘇渺抬頭看，確實有微弱的光從前麵的拐角處透過來。她加快了腳步，在泥濘的地麵上踩滑了好幾下才終於走到那光亮的來源。
洞口被藤蔓半掩著。撥開藤蔓走出去，眼前是一大片山穀。四周全是陡峭的山壁，中間是一塊平整的草地，一條小河從中間穿過。頭頂能看到完整的天空，夕陽快要沉下去，把山壁染成金紅色。
“是個死穀。”秦景耀環顧了一圈四周，“沒有出口，除了我們來的那條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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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安全，至少今晚安全。”賀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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