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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鏽味混著山風的冷意鑽進石室,蘇渺抱著繈褓縮在最暗的角落,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岩壁。
鐵門外的動靜越來越清晰,金屬刮擦石頭的刺耳聲響順著門縫鑽進來,伴隨著粗啞的交談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秦景耀背抵鐵門站著,指節攥著骨刀泛出青白,側耳分辨著外麵雜亂的腳步聲。
宗銳青貼在他身側,貓科的豎瞳在黑暗裡泛著幽綠的光,用氣音吐出兩個字:“五個。”
賀承蹲在牆角,指尖輕輕敲著地麵捕捉遠處的震動:“還有人在放哨,我聽見三短一長的哨聲了。”
紀祁的狼尾炸成了蓬鬆的毛刷,獠牙在暗處閃著寒光,壓著嗓子低吼:“衝出去宰了他們,一了百了。”
“不行。”蘇渺的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孩子不能見血。”
秦景耀回頭,門縫漏進來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一道冷硬的陰影,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沉聲道:“退到裡麵去,把甬道堵死。”
幾人立刻行動,蘇渺抱著孩子跟著賀承退進最深處的石室,秦景耀和宗銳青合力抬起半噸重的厚石板,嚴嚴實實抵住甬道入口,紀祁搬來棱角尖銳的碎石塊,在石板後堆起半人高的屏障。
剛布置妥當,鐵門上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緊接著是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媽的,這破石頭怎麼這麼沉!”
“堆柴火燒!把鐵門燒紅了看他們出不出來!”
枯枝敗葉很快被堆在鐵門下,橘紅色的火光從門縫透進來,嗆人的濃煙打著卷往石室裡鑽,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蘇渺趕緊捂住孩子的口鼻,可小家夥被煙嗆得難受,在繈褓裡扭來扭去,發出悶悶的哭聲。“乖,別出聲,媽媽在。”
她貼著孩子的耳朵輕聲哄,指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可哭聲反而越來越大。
紀祁急得團團轉,蹲在她麵前把舌頭伸得老長,又擠眉弄眼做著各種鬼臉,孩子愣了愣,掛著淚珠的大眼睛眨了眨,哭聲漸漸小了,最後打了個哭嗝,嘴角居然扯出一點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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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越來越濃,嗆得人眼睛發酸直流淚,賀承伸手在身後的石壁上摸索,指尖觸到一處鬆動的石縫。“這裡有通風口!”
他和宗銳青合力撬開幾塊風化的碎石,一個碗口大的洞口露出來,帶著草木清香的冷風灌進來,瞬間吹散了不少嗆人的煙霧。
“能通到外麵嗎?”蘇渺抱著孩子湊過去問。
賀承探頭看了看,黑暗裡隻能看到蜿蜒曲折的通道:“不清楚,但總比被煙熏死在這裡強。”
秦景耀當機立斷:“進洞。宗銳青在前探路,我斷後。”宗銳青貓著腰率先鑽進去,很快傳來他壓低的聲音:“能走,沒有岔路。”
蘇渺把孩子用獸皮緊緊裹在懷裡,側著身子鑽進狹窄的洞口,石壁粗糙的棱角刮得她後背生疼,孩子被擠得又哼唧起來,她隻能咬著牙,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爬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終於透出柔和的光亮。
宗銳青站在洞口等他們,外麵是山背的原始密林,陽光透過層層樹冠灑下來,在厚厚的落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渺爬出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懷裡的孩子哭得小臉通紅,她解開衣襟喂奶,小家夥含住乳頭,哭聲漸漸變成了滿足的抽噎。
秦景耀最後一個爬出來,用石頭和泥土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又扯了些藤蔓蓋在上麵。“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這裡,但我們不能久留。”
蘇渺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避難所沒了,星鐵和地圖還留在裡麵,但更要緊的是孩子的口糧,總不能一直靠母乳撐著。
她閉了閉眼,意識沉入隨身空間,上輩子攢下的物資整整齊齊堆在那裡,罐頭、奶粉、壓縮餅乾碼得像小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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