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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銳青帶回的消息讓洞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蘇渺把孩子抱緊了些，看著他問：“什麼樣的部落？是逃難的還是本地的？”
“看不出來。”宗銳青站在洞口，豎瞳裡映著火光，“他們搭了棚子，有固定的火塘，不像臨時落腳。但也沒看到種植的痕跡，應該還是靠打獵采集。”
“有小孩嗎？”蘇渺問。
“有。我聽到哭聲了，不止一個。”
有小孩，說明不是純粹的流匪或者淨火教的據點。蘇渺心裡稍微鬆了半口氣。
秦景耀把磨好的刀插回腰間的皮鞘裡：“要不要過去接觸一下？”
“先看看。”蘇渺說，“明天我和賀承去。你們別露臉，萬一有變故好接應。”
“你一個人去？”秦景耀眉頭擰起來。
“賀承跟著。他腦子活，會說話。”蘇渺看了一圈，“而且我抱著孩子，對方不容易起戒心。你們要是都去了，反而像要乾仗的。”
秦景耀沉默了一會兒，沒再反對。
第二天一早，蘇渺把剩下的奶粉衝了一瓶放進懷裡，又用厚獸皮把孩子裹嚴實。賀承背上一個破舊的獸皮袋子，裡麵裝了幾塊鹽巴和一小把乾草藥，算是“見麵禮”。
兩人沿著宗銳青說的方向走。翻過一道矮坡，就能看到遠處山穀裡有幾縷炊煙升起來，在清晨的空氣裡慢慢散開。
山穀不大，三麵都是緩坡，隻有一條溪流從中間穿過。溪邊的平地上搭著七八個簡陋的棚子，用樹枝和獸皮拚湊起來的，看起來住了有些日子了。
蘇渺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停在山坡上的一塊大石頭後麵。她讓賀承先下去喊話。
賀承舉著雙手走到溪邊，朝棚子那邊喊了一聲：“過路的！想討口水喝！”
棚子裡很快鑽出幾個人來。有男有女，手裡都攥著武器——骨矛、石斧，還有一個瘦高的男人端著一把用藤條和獸筋絞成的弓箭。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短發，長著一張被風吹日曬磨得粗糙的臉。她上下打量了賀承一番，目光又越過他看向山坡上的蘇渺，最後落在那孩子身上。
“你們幾個人？”女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很足。
“就我們兩個，帶個孩子。”賀承指了指身後的蘇渺。
女人沒急著回答，轉頭跟旁邊一個年輕男人低聲說了幾句。年輕男人飛快地跑回棚子裡，不一會兒端了一碗水出來。
女人接過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走到賀承麵前遞給他。“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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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接過碗，道了聲謝，喝了兩口，把碗還給女人。
“你們從哪來？”女人問。
“南邊。淨火教的地盤。”賀承說。
女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你們碰上淨火教的人了？”
“碰上了，差點沒跑掉。”賀承歎了口氣，“死了不少人。”
女人沉默了，眼神在賀承臉上掃了幾個來回，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蘇渺抱著孩子從山坡上走下來，走到賀承身邊停下。
“大姐，我們就是路過，想打聽打聽北邊的情況，換點吃的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蘇渺的聲音放得很軟。
女人看了她懷裡的孩子一眼——那條銀灰色的小尾巴從獸皮裡露出來，在陽光下軟軟地垂著。女人目光頓了片刻，移開視線問道：“你們有什麼能換的？”
賀承打開獸皮袋子，露出裡麵的鹽巴和草藥。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鹽是好東西。”她伸手拈了一點放進嘴裡嘗了嘗，“純的。你們要換什麼？”
“吃的，乾的能存的那種。還有北邊的消息。”
女人點了點頭：“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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