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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了下來。
白天，男人們出去打獵、撿柴。
蘇渺在洞裡帶孩子，整理物資，用空間裡的水清洗衣服和獸皮。
晚上，大家擠在一起睡覺。
洞很小，五個大人加一個孩子，翻個身都得跟旁邊的人商量。但暖和，尤其是入夜之後山風刮起來的時候，擠在一塊反而踏實。
孩子一天天長大。
他能翻身了，能坐起來了，能伸手抓東西了。
那條銀灰色的小尾巴越來越長，毛茸茸的，甩起來一下一下打在人臉上。蘇渺被打醒過好幾次。
有天下午，孩子盯著自己尾巴看了半天，猛地一撲，沒撲著。又撲，還是沒撲著。他急了，開始原地轉圈追那條尾巴。
紀祁蹲在旁邊看，笑得拍大腿。
“他跟我小時候一樣！”
“你怎麼知道你小時候什麼樣？”蘇渺問。
“我娘說的，說我小時候就這樣，傻乎乎的，追著尾巴能玩一下午。”
蘇渺笑了笑，沒接話。
她想，自己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上輩子的事，已經記不太清楚了。那些記憶被兩世的時間碾碎了，隻剩下一些零碎的畫麵——放學路上的梧桐樹，冬天的暖氣片，還有母親喊她吃飯的聲音。
都遠了。
賀承一直在研究那個星鐵盒子。
每天打獵回來，別人歇著，他就把盒子翻出來擺弄。敲過、烤過、泡過水、拿石頭磨過。盒子紋絲不動，連個劃痕都沒有。
“真是個鐵疙瘩。”他把盒子往地上一擱，語氣裡有股子不甘心。
“也許就是個鐵疙瘩。”蘇渺說。
“不會。”賀承搖頭，手指點了點盒麵，“那天它發光的時候，我感覺到能量波動了。這東西有門道，隻是咱們還沒找對打開的法子。”
他又把盒子收好，塞進包袱最裡層。
“留著。總有用的時候。”
孩子七個多月的時候，開始學說話了。
那天蘇渺正在清洗獸皮，孩子坐在鋪好的草墊上，忽然冒出一聲——
“阿媽。”
含糊不清，但確實是這兩個字。
蘇渺手裡的獸皮掉了。她轉過頭，看著孩子。
孩子也看著她，口水掛在下巴上，一臉無辜。
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用手背揩了一下，低頭繼續洗東西，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紀祁正好回來，聽見了。
他把手裡的柴一扔，噗通跪在孩子麵前。
“叫爹！叫爹！”
孩子歪著腦袋看他。
“爹！”紀祁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爹——”
孩子張了張嘴。
“嘎。”
紀祁臉上的表情停住了。
三秒鐘的沉默。
然後他往後一仰，笑得在地上打滾，一條尾巴甩得啪啪響。
“叫我嘎！他叫我嘎！哈哈哈哈——”
蘇渺也繃不住了。
秦景耀靠在洞壁上，嘴角抽了一下，沒出聲。
宗銳青坐在洞口，背對著大家。他沒回頭，但耳朵尖動了動——是那種在忍笑的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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