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五個人，就讓你一個女人出來打探？”
“他們都在外麵等著。我抱著孩子，不容易讓人起戒心。”
周大川看著蘇渺，半晌沒說話。他的眼神很銳利，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樣。但蘇渺沒躲，就那麼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
“你知道加入青木集要交入集費吧？”周大川終於開口了。
“聽說了。一個人十斤肉乾，五個人就是五十斤。”
“沒錯。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不少，但規矩就是規矩。青木集一百多口人，吃的用的都靠大家攢，不能白養閒人。”
“我知道。”蘇渺點了點頭，“但五十斤肉乾我們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能不能先欠著？我們有力氣，能乾活，打回來的獵物可以多分一些給你們，慢慢還。”
周大川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旁邊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女人，問道：“阿秋，你覺得呢？”
那個叫阿秋的女人看起來五十來歲，頭發梳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獸皮衣。她仔細看了看蘇渺和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蘇渺的雙手——那雙帶著繭子的、一看就是乾過活的手。
“她手上繭子位置對。”阿秋說，“有打獵的繭，也有處理獵物的繭。不是那種光說不練的人。”
周大川點了點頭，轉回來看蘇渺：“這樣吧，你們可以先在寨子外圍住下來。我劃一塊地方給你們搭棚子。吃的自己想辦法，我們不供給。但你們要跟著寨子裡的隊伍出去打獵，打到的東西按規矩分。你們那份裡的三成交上來，算是慢慢還入集費。什麼時候還清了，什麼時候正式入集。”
蘇渺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三成，比趙大剛那邊少了一成多，而且不用立刻拿出五十斤肉乾。條件算是很寬厚了。
“行。”她點頭，“謝謝周首領。”
“別急著謝。”周大川站起來，“住下來再說。要是惹事，我還是會趕人的。”
“不會惹事。我們就是想找個安穩地方，把孩子養大。”
周大川看了她懷裡的孩子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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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帶著蘇渺在寨子外圍走了一圈，指了一塊靠河邊的空地給他們：“這兒離水源近，地勢也高，下雨不會淹。你們自己收拾吧。柴火去那邊林子裡砍，別砍寨子裡標記過的樹就行。”
蘇渺道了謝，抱著孩子回到紀祁和宗銳青藏身的地方，把情況跟他們說了。
紀祁聽完，一拍大腿：“三成？那比趙大剛那邊強多了！”
“是強一些，但也不能大意。”蘇渺說，“周大川這個人看著厚道，但能做到一百多人的首領，肯定不是簡單角色。我們初來乍到，先夾著尾巴做人，等摸清底細再說。”
當天下午，他們就開始在河邊的空地上搭棚子。秦景耀和宗銳青砍來粗大的樹枝做骨架，紀祁去割茅草和藤蔓，蘇渺帶著孩子在一旁編草簾子。賀承用石頭壘了一個簡易的火塘，又挖了一條小水溝把河水引到棚子旁邊。
天黑之前，一個勉強能住人的棚子搭好了。
棚子不大，四個角用粗木頭撐著，頂上鋪了厚厚的茅草和樹皮，四麵用草簾子圍起來，留了一個低矮的入口。地上鋪了厚厚的乾草和獸皮，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
紀祁在棚子前麵生了一堆火，橘紅色的火光在暮色中亮起來。他把從石姑那裡換來的肉條穿在樹枝上烤，油脂滴在火裡，滋滋作響。
蘇渺坐在火堆旁邊，給孩子喂奶。小家夥吃飽了，打了個奶嗝，在她懷裡睡著了。她把孩子放在鋪好的獸皮上，蓋上一塊乾淨的軟皮，輕輕拍著他的背。
秦景耀坐在棚子入口處，用一塊石頭打磨著刀鋒。宗銳青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豎瞳在夜色中微微發亮。賀承在火堆邊整理著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物資，把奶粉和壓縮餅乾分類放好。
“明天開始，我們得跟著寨子的人去打獵了。”蘇渺說，“入集費的事，能早還清就早還清。拖得久了，人家心裡會有疙瘩。”
秦景耀點了點頭：“我去。”
“我也去。”紀祁接過話頭，“我對這片林子還算熟，能找獵物的蹤跡。”
宗銳青沒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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