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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哄孩子睡著之後，蘇渺靠坐在洞壁邊，翻看著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奶粉罐。奶粉不多了，省著喝還能撐半個月。半個月之後呢？總不能一直靠她喂，孩子越來越大了，光靠母乳不夠。
洞外傳來水聲。是他們下午用石頭壘起來的一個小蓄水池，引了洞壁滲出來的山泉水。水聲嘩嘩響，在安靜的夜晚很清晰。
孩子在她懷裡翻了個身，小尾巴甩在她下巴上，毛茸茸的，帶著奶香味。她低頭看著孩子安睡的臉，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蘇渺就醒了。
她給孩子喂了奶，換了塊乾淨的獸皮當尿布，用厚獸皮把他裹好。小家夥吃飽了，精神頭好得很，小手在空中亂抓，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紀祁蹲在旁邊，用一根草逗他玩。孩子伸手去抓草，抓了幾次沒抓到，急了，小嘴一癟就要哭。紀祁趕緊把草塞進他手裡，孩子攥住草，眼淚還掛在眼角，嘴角卻已經翹起來了。
“跟他爹一個德性。”紀祁嘀咕了一句，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蘇渺也愣了一下。
孩子的爹是誰？這個問題他們從來沒有認真討論過。五個男人，沒有一個不是可能的。但誰也不敢問，誰也不敢認。
孩子攥著那根草，認真地往嘴裡塞。
蘇渺輕輕把草從他手裡抽出來，換了一個磨牙用的骨環遞給他。孩子抱住骨環啃起來，口水流了一下巴。
“走吧。”她站起來，把孩子抱穩。
紀祁先出了洞，在周圍轉了一圈才回來：“安全，沒人。”
宗銳青也起來了，背著他的骨刀，無聲地跟在他們後麵。
三個人沿著溪流往下遊走。越往下走，地勢越開闊，溪流彙成小河，河岸兩邊是茂密的灌木叢和低矮的樹木。地上的腳印也多了起來，有人走過的痕跡，也有野獸留下的。
走了將近半天，快中午的時候，蘇渺終於看到了石姑說的那個湖。
湖很大，一眼望不到對岸。湖水很清，在陽光下泛著碧綠的光。湖邊有一大片平地，沿著湖岸建了許多木頭房子，高高低低的，有的建在岸上，有的用木樁撐在水麵上。
房子的用料不算精良，但看得出是花了功夫的。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和樹皮，牆壁用粗大的原木壘成，有些還開了窗戶，用獸皮或者樹皮簾子遮擋著。
湖邊有幾個簡易的碼頭，用木頭和藤條紮成，上麵停著幾艘挖空的獨木舟。有人在碼頭邊洗東西，有人在岸上晾曬獸皮，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在淺水裡撲騰。
蘇渺站在遠處的樹叢後麵，觀察了好一會兒。
這個寨子比趙大剛那個山穀大了不止一倍。人活動的痕跡很多，但秩序井然，沒有那種亂糟糟的感覺。房舍排列得整整齊齊，中間留有寬闊的道路，路邊還挖了排水溝。
“看起來還行。”紀祁趴在她身邊，壓低了聲音說，“至少比那些破棚子強。”
蘇渺點了點頭。她把孩子重新綁了綁，確認裹緊了，然後走出樹叢，朝寨子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寨子那邊就有人看到了她。一個站在高處哨塔上的男人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寨子入口處立刻出來了兩個拿著長矛的年輕人。
他們沒急著喊話，而是先上下打量了蘇渺一番。目光在她胸前的孩子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身後——確認沒有其他人跟著，才開口。
“什麼人？從哪來的？”
“逃難的。從南邊來。”蘇渺舉起一隻手示意沒有武器，“聽說這邊有個寨子，想問問能不能落腳。”
兩個年輕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說：“你等著，我去叫首領。”
他跑進寨子裡，另一個年輕人留在原地，握著長矛，警惕地看著蘇渺，但沒有攻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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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從寨子裡走出來。他大概五十來歲，頭發花白，臉上帶著刀疤，身材不高但很敦實，走路的時候步子很穩，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人。
他走到寨子門口，看了蘇渺一會兒，目光最後落在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就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
“孩子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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