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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和秦景耀在磐石堡的土坯房裡住了三天，每天觀察城中心大院的動靜。
那院子外圍是兩米高的石牆，門口始終站著兩個持矛的守衛。白天有穿著灰袍的人進出，偶爾能聽到裡麵傳來敲打金屬的聲音。
“像是個作坊。”秦景耀壓低聲音說。
蘇渺把孩子抱在懷裡，喂他喝米湯。孩子已經八個月大，銀灰色的尾巴會自己卷住她的手腕。
“今晚我去看看。”秦景耀說。
“不行。”蘇渺搖頭，“院子周圍太亮了，你翻牆會被發現。”
第三天傍晚，秦景耀在外麵轉悠時遇到了一個老頭，那老頭自稱姓羅，是磐石堡的鐵匠，專門給大院裡的工坊送木炭。
“大院裡麵做啥的？”秦景耀遞過去一根煙葉卷。
羅老頭接過煙，點著吸了一口：“不知道，管事的不讓問。隻曉得隔幾天就有人送黑石頭進去，出來的時候就變成鐵塊了。”
“什麼黑石頭？”
“就那種，發藍光的。”羅老頭比劃了一下，“外頭撿的，說是寶貝，但咱也不懂。”
秦景耀把消息帶回給蘇渺。
蘇渺心裡有數了——那黑石頭就是星鐵，磐石堡有人在用星鐵煉東西。
賀承一直打不開的那個盒子，現在線索就在眼前。
“得想辦法進去看看。”蘇渺說。
秦景耀沉默了一會兒，說：“交給我。”
第二天一早，秦景耀去了大院門口，直接跟守衛說自己是鐵匠，想來做工。
守衛上下打量他：“哪兒來的？”
“南邊，逃難過來的。”秦景耀說，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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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進去報了一聲，出來個管事模樣的人，四十多歲，瘦高個，穿著灰色長衫。
“會打鐵？”
“會。”
“打一把看看。”
管事帶秦景耀進了大院，裡麵是個寬敞的院子，東邊一排矮房，裡麵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秦景耀被帶到一間空屋子，裡麵有個鐵砧和火爐。管事扔給他一塊廢鐵，讓他打把菜刀出來。
秦景耀沒二話，生火，燒鐵，掄錘。他一共打了三個時辰，菜刀成型，淬火，打磨。
管事拿起來看了看刀刃，點了頭：“還行，留下吧。一天兩頓，住工棚。”
“我還有個媳婦和孩子，在城外住。”
管事想了想：“明天一起帶來，院子後麵有空房，一間給你們住。”
秦景耀回到土坯房，跟蘇渺說了情況。
蘇渺沒多問，開始收拾東西。孩子在地鋪上爬來爬去，小手抓著一塊木頭啃得滿嘴都是口水。
第二天，兩個人抱著孩子搬進了大院。
房子不大，但乾淨，靠北牆有張木板床，有個小窗戶能看到院子裡的情況。
秦景耀每天去工坊乾活，蘇渺就帶著孩子在院子裡轉悠。孩子的大門口，有時候管事的老婆會來找她說話。
“你們那孩子，尾巴咋是灰的？”管事老婆問。
蘇渺早就想好了說辭：“他爹那邊有獸族血統，隔代傳的，我也沒辦法。”
管事老婆倒是沒再多問，隻是多看了孩子幾眼。
住了五天，蘇渺基本摸清楚了大院裡的情況。工坊有八個人，每天處理大概幾十斤星鐵礦石，煉出來的鐵塊都鎖在東邊倉庫裡。管事手裡有鑰匙，除了他，沒人能進去。
她跟秦景耀商量，想找機會偷鑰匙。
秦景耀說：“不用，我每天乾活的時候能接觸到煉好的鐵塊。”
“你想乾什麼？”
“拿一塊，讓賀承看看是不是他要的那種。”
“被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被發現。”秦景耀語氣很篤定，“每天晚上收工前，管事會清點數量，但我發現他根本不稱，隻數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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