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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周大川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呸了一聲，轉身走了。
那幾個人跟著他，罵罵咧咧地消失在林子深處。
蘇渺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等人都散了，她抱著孩子走回棚子，心裡一直在琢磨剛才的事。
賀承也看到了，他蹲在棚子門口，對蘇渺說：“這個寨子也不是完全太平。周圍有人餓著肚子，遲早會出事。”
“周大川做得沒錯。”蘇渺說，“不能開這個口子，不然誰都來借，寨子撐不住。”
“是沒錯。”賀承點了點頭，“但餓急了的人不會跟你講道理。”
蘇渺沒接話。她把孩子放在草墊上，開始收拾東西。她總覺得，這個地方待不長。
下午，宗銳青回來了。他走到蘇渺麵前，蹲下來，壓低聲音說：“我今天往北走了二十裡，翻了兩道山梁，看到了周大川說的那個大湖的儘頭。”
“然後呢？”
“湖那邊有一條大河，河麵很寬，水流也急。河對岸能看到一片很大的平地，地麵上有翻過的土，有人種東西。”
“有人住？”
“有。而且不少。”宗銳青說，“我在高處看了半個時辰，至少看到十幾個在地裡乾活的人。遠處還有房子，比青木集的房子大，用石頭砌的。”
蘇渺的心跳快了一拍。“能繞過去看看嗎？”
“可以。但要走兩天。而且路上有一片沼澤地，不太好走。”
蘇渺想了想：“先不急。等我們把入集費還清了再說。現在貿然離開，周大川那邊不好交代。”
宗銳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晚上，蘇渺把宗銳青發現的情況跟秦景耀和賀承說了。
“河對岸有人種地？”賀承推了推眼鏡，“那說明那邊有穩定的聚居地，而且規模不小。能種地的地方，比純靠打獵的地方強多了。”
“但也不一定是好地方。”秦景耀說，“種地的人多，說明人口多。人口多的地方，麻煩也多。”
“你說得對。”蘇渺點了點頭，“但總歸是一條路。先把青木集這邊穩住，等時機合適了，再過去探探。”
第134章
又過了十來天，蘇渺他們的入集費已經還了一小半。
秦景耀和紀祁打獵很賣力，每天帶回來的獵物都比寨子裡的其他人多。周大川看在眼裡，態度也比之前客氣了一些，有時候會主動過來聊幾句，問問他們缺什麼。
蘇渺趁機跟他打聽了河對岸那個地方的事。
“你說那邊？”周大川皺了皺眉，“那邊有個叫‘磐石堡’的地方，是個石頭壘的大寨子，比我們大得多。那邊的人種地、養牲口，日子比我們好過。但他們不怎麼跟外麵來往。”
“為什麼？”
“他們有自己的規矩。外人進去得先乾活三個月，乾得好才能留下。而且他們不收有獸族特征的人。”周大川看了一眼蘇渺懷裡的孩子，“你孩子有尾巴，他們不會要的。”
蘇渺的心沉了一下。“為什麼？”
“他們覺得獸族特征的人不穩定，容易發狂，會傷到人。以前出過事，一個半獸人發狂打死好幾個人，所以就不收了。”
蘇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等周大川走了，她回到棚子裡，把孩子抱起來，看著那條小尾巴發呆。
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衝她咧嘴笑，伸出小手抓她的臉。
蘇渺抓住他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沒事，”她低聲說，“媽想辦法。”
晚上，蘇渺去河邊找汐。
她把白天的事跟汐說了。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個磐石堡，我聽說過。”
“你怎麼聽說的？”
“從路過的魚群那裡。它們說河流下遊有個大地方，人很多，城牆很高。但那裡的水是臟的，它們都不願意靠近。”
“臟？”
“嗯。有臭味。像是洗過什麼東西的水，聞著不舒服。”
蘇渺皺了皺眉。種地養牲口的地方，有臟水也正常。但能讓魚群都不願意靠近，那恐怕不是一般的臟。
“還有別的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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