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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現在已經能吃一點糊糊了，蘇渺省下自己的口糧，給他熬了小半碗米湯。尾巴吃得吧唧響，銀灰色的小尾巴在背後一甩一甩的。
紀祁蹲在旁邊看他吃，伸手想去摸尾巴，尾巴一縮，躲開了。
“嘿，現在不讓摸了？”紀祁瞪眼，“以前不是你爹我給你換尿布的時候了？”
尾巴低頭喝米湯，不理他。
秦景耀在旁邊笑了一聲，被紀祁瞪了一眼才收住。
“明天進山，你帶孩子。”宗銳青突然開口。
紀祁愣了一下：“我？”
“嗯。”宗銳青沒多說，埋頭吃飯。
紀祁看了看蘇渺，又看了看秦景耀：“你們倆都去？”
“對。”蘇渺說，“多個人多打點東西，湊夠了肉乾早點還債。”
紀祁張了張嘴，最後說：“行吧，那就我看著這小崽子。”
第二天天沒亮，蘇渺就把孩子喂飽了，裹在獸皮裡交給紀祁。尾巴睡得迷迷糊糊，被換了手也沒醒，吧唧了兩下嘴繼續睡。
“別讓他著涼。”蘇渺對紀祁說，“餓了喂米湯，那個罐子裡有。”
“知道了知道了。”紀祁抱著孩子，一臉無奈，“你快走吧，早去早回。”
蘇渺背上弓箭，跟秦景耀、宗銳青一起出了青木集。
北邊的林子比南邊密，樹木高大，遮天蔽日。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步都陷進去半個腳掌。
“這裡應該有鹿。”秦景耀壓低聲音說，“地上有蹄印。”
宗銳青蹲下看了看：“新鮮的，昨晚或今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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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放輕腳步，沿著蹄印往林子深處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宗銳青停下，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空地。
果然，三隻骨甲皮鹿正在低頭吃草。
秦景耀慢慢架起弓箭，瞄準最大的一隻。箭頭對準了脖頸，呼吸放緩，手指鬆開。
“嗖——”
箭矢疾射而出，正中目標。那鹿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另兩隻被驚動，撒腿就跑。
宗銳青已經繞到另一邊，一箭封住其中一隻的去路，另一隻被蘇渺從側麵射中後腿，跑了幾步也倒了。
三人上前收拾獵物。秦景耀拔刀放血，宗銳青剝皮，蘇渺在一旁打下手。
“這三隻加起來，夠還一半債了。”秦景耀說。
蘇渺點頭：“再打幾天，就能湊夠了。”
他們把鹿肉捆好，一人扛一扇，往回走。路上又遇到幾隻山雞，秦景耀順手射了兩隻。
回到青木集已經是下午，紀祁正抱著尾巴在棚子前麵曬太陽。孩子看到蘇渺，立刻伸手要抱，嘴裡“阿媽阿媽”地喊。
蘇渺接過孩子，親了一口他的額頭：“乖。”
“打了三隻鹿？”紀祁看到他們扛回來的東西，眼睛都亮了，“這下夠還債了吧？”
“一半。”秦景耀把鹿肉卸下來，“還得再打幾天。”
他把鹿肉處理好，分出三成送到了周大川那邊抵債。
接下來的幾天，蘇渺、秦景耀和宗銳青每天都進山打獵。第三天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頭變異野豬，皮糙肉厚，力氣極大。秦景耀差點被它的獠牙頂穿肚子，好在宗銳青從側麵用骨刀紮進了它的眼睛，蘇渺補箭射穿了它的喉嚨，才把野豬撂倒。
這頭野豬足有兩百多斤，三人費了好大勁才拖回青木集。周大川看到這頭野豬，嘖嘖稱奇，主動免了他們的入集費。
“行了，那五十斤肉乾的債一筆勾銷了。”周大川說，“你們在寨外圍住著，守規矩就行。以後打到的獵物，我這邊按市價收。”
“謝謝周首領。”蘇渺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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