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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則負責統籌。她要把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妥當，要檢查糧食還剩多少，要決定什麼時候出發去北邊。她的性格不是那種事事操心的類型，但在這個隊伍裡，她是唯一一個讓所有人都願意聽的人。
有一天傍晚，尾巴扶著石壁走到了灶台邊。秦景耀正蹲著燒火，尾巴走過去，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景耀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尾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張開雙臂，意思是要抱。
秦景耀沉默了兩秒，把火鉗放下，伸手把尾巴抱了起來。小家夥坐在他手臂上，兩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安靜下來了。
紀祁看見這一幕，嘴巴張成了O型：“他居然讓你抱！”
“不行？”秦景耀問。
“他連我都不讓抱！”紀祁委屈地說，“我一抱就扭，你一抱就老實，憑什麼啊？”
“因為他知道誰是靠譜的大人。”宗銳青涼涼地接了一句。
紀祁氣得跳腳：“你什麼意思！”
蘇渺在旁邊看著，沒插嘴，嘴角翹了一下。
晚上，尾巴睡著以後，蘇渺在灶台邊坐了一會兒。秦景耀坐在她對麵，手裡削著一根木棍，要做一把小弩給尾巴以後用。
“你今天抱他了。”蘇渺說。
“嗯。”
“他挺喜歡你。”
秦景耀削木頭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她一眼：“你不是嗎？”
蘇渺被問住了。她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秦景耀也沒等她回答，低下頭繼續削木頭：“我這個人笨，不會說話。但我帶得動你，也帶得動他。”
他說完就不再開口了，專心削他的木頭。蘇渺看著他，覺得耳根有點熱。
這時候紀祁從左邊石室探出頭來：“妻主——尾巴醒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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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站起來，快步走了回去。
尾巴確實醒了，但不是要找她。小家夥趴在乾草上，兩隻手攥著什麼往嘴裡塞。蘇渺掰開他的手一看，是一小塊星鐵鑰匙。
“你怎麼把它翻出來的？”蘇渺趕緊把鑰匙拿走，這鑰匙不是賀承那把大的，而是之前蘆笙留下的舊鑰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尾巴找到了。
尾巴嘴一癟，要哭。
“不能吃。”蘇渺堅定地說。
尾巴張嘴就哭，聲音又尖又亮，震得石室嗡嗡響。紀祁趕緊捂住耳朵：“祖宗，小點聲！”
秦景耀走進來，蹲下來看著哭得滿臉通紅的尾巴，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別哭了。”他說。
尾巴嚎了兩聲，轉頭看他一眼，哭聲小了一點。
“明天帶你去抓兔子。”秦景耀又說。
尾巴抽噎了兩下，不哭了。
紀祁在一旁佩服得五體投地：“秦哥，你是我親哥，你教教我，這招怎麼用的？”
秦景耀沒理他，站起來走人了。
蘇渺把鑰匙還給了賀承，賀承說看來得藏高點。尾巴學會走路的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曬得石室門口暖洋洋的。蘇渺把他放在地上，他自己站了幾秒，邁出一步，晃了晃，又邁了一步，然後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自己愣了兩秒，然後笑了，笑得特別開心，露出四顆小白牙。
紀祁在旁邊鼓掌：“走了走了！尾巴會走路了！”
尾巴聽見他鼓掌，更高興了，爬起來又走了兩步，又是摔倒，又笑。
那天晚飯，秦景耀特意多烤了一隻野兔，算是慶祝。賀承把粥煮得稠了一些，尾巴吃了大半碗，吃完還咂嘴。
蘇渺看著一桌人，心裡忽然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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