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祁背著一個大包袱，裡麵裝的都是吃的。秦景耀扛著砍刀，站在門口望風。
賀承已經把車子從鐵匠鋪裡推了出來，停在城東一個隱蔽的角落裡。他給能量核心裝好，又檢查了一遍輪子。
“可以了。”他說。
蘇渺看了一眼城裡的方向。淨火教的旗子還在飄，廟堂門口的火把還沒滅。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走。”
五個人上了車，賀承擰開開關，車子輕輕震了一下，然後緩緩往前開去。
蘇渺抱著尾巴，坐在車廂裡。秦景耀坐在車頭，手裡握著砍刀。紀祁和宗銳青坐在後麵，一人盯著一個方向。
車子越開越快，風聲在耳邊呼嘯。
舊城的城牆在身後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條線，消失在地平線上。
尾巴趴在蘇渺懷裡，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來，把臉埋進她懷裡。
“媽，咱們以後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蘇渺說。
尾巴沒再說話。
車子跑了半天，能量核心就快用完了。
賀承把速度降下來，說剩下的能量還能跑二三十裡。
蘇渺看了看四周，地勢平坦，遠處能看到一條河的輪廓。
“那兒。”她指了指那條河，“到河邊就行。”
賀承點了點頭，把車速調到最慢，一點一點往河邊蹭。
快到河邊的時候，車子徹底不動了。
蘇渺從車上跳下來，把包袱背上。秦景耀把尾巴抱下來，紀祁和宗銳青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
“這車怎麼辦？”紀祁問。
“丟這兒。”蘇渺說，“反正也用不了了。”
賀承有點舍不得，但也沒辦法。他把能量核心從車上拆下來，揣進懷裡，又把那塊備用的小晶石也收好。
幾個人背著東西，徒步往河邊走。
河水很寬，水流也急。蘇渺站在岸邊，看了看四周，沒有橋，也沒有船。
“汐說他會來。”蘇渺說，“等他吧。”
他們在河邊等了一個多時辰，太陽都快下山了，河麵上才冒出一串氣泡。
汐從水裡浮上來，甩了甩頭發上的水。
“你們來了。”他說。
“嗯。”蘇渺蹲下來，“能幫我們過河嗎？”
汐看了一眼河水：“可以。我拉著你們遊過去，一次一個人。”
秦景耀皺了皺眉：“一次一個人？那得渡多少次？”
“五次。”汐說，“我遊得快，不用多久。”
蘇渺想了想，先把尾巴交給汐：“帶他先過。”
汐接過尾巴，讓他趴在自己背上。尾巴有點怕水，緊緊抱著汐的脖子。
“別怕。”汐說了一句，然後沉進了水裡。
尾巴嚇得閉上眼睛，但汐遊得穩，沒過多久就到了對岸。汐把尾巴放下，又遊了回來。
一趟、兩趟、三趟……
等五個人都過了河，天已經全黑了。
蘇渺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擰著衣服上的水。尾巴靠在她懷裡，打了個噴嚏。
“冷嗎？”蘇渺問。
“不冷。”尾巴嘴硬，但身體在發抖。
秦景耀從包袱裡翻出一塊乾獸皮，披在尾巴身上。
紀祁在周圍找了些乾柴，點了一堆火。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烤著濕透的衣服和鞋。
蘇渺看著對岸，舊城的方向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淨火教的人應該不會追過來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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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秦景耀說，“但他們要過河，也不容易。”
蘇渺點了點頭，把尾巴往懷裡摟了摟。
“今晚就在這兒歇一夜，明天再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蘇渺被鳥叫聲吵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秦景耀肩膀上睡著了。秦景耀還沒醒，呼吸平穩，一隻手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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