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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蹲在鐵匠鋪裡，盯著那個鐵疙瘩看了半天。
“你說這玩意兒能跑？”
“能跑。”賀承眼睛發亮，“我試過一次，裝了能量核心以後，它轉了有一刻鐘。”
“轉？”蘇渺抓住了關鍵詞，“它會轉？”
“就是……原地轉。”賀承比劃了一下，“我還沒裝輪子。等我裝了輪子，它就能往前跑了。”
蘇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先把輪子裝上去再說。”
賀承點了點頭，又蹲回那個鐵疙瘩旁邊，繼續搗鼓。
尾巴蹲在旁邊看，伸手想去摸那個鐵疙瘩，被蘇渺一把拽回來：“別亂碰。”
“我就看看。”尾巴說。
“看看就行。”
蘇渺走出鐵匠鋪，陽光刺眼。廣場上淨火教的旗子迎風飄著，幾個穿灰袍的法師正坐在廟堂門口曬太陽。
日子過得沒什麼波瀾，但也談不上好。
淨火教的人管得嚴，乾活得乾滿時辰，糧食交得多，剩下的剛夠糊口。蘇渺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去地裡乾活，中午回來給尾巴做飯，下午接著乾。
尾巴跟著秦景耀學會了打獵，有時候會溜出城去，在林子裡轉一天，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隻野兔或者幾隻山雞。
鄭頭目知道了，讓尾巴上交一半。尾巴不願意，蘇渺按住他，說交就交吧，別惹事。
尾巴憋著一口氣，但也沒辦法。
那天晚上，蘇渺在屋裡縫衣服，尾巴坐在旁邊，拿著秦景耀給他削的小木刀，在手裡轉來轉去。
“媽，咱們什麼時候走？”
蘇渺手裡的針停了停：“走哪兒去？”
“離開這兒。”尾巴說，“我不喜歡這兒。”
蘇渺沒接話。她把針線放下，看著尾巴。
尾巴十三歲了，個子比她高半個頭，銀灰色的尾巴比以前長了不少，平時都盤在腰上，用布條裹著，不讓人看見。
他的眉眼長得像誰，蘇渺也說不上來。不像她，不像秦景耀，也不像紀祁。反正就是他自己的樣子。
“會走的。”蘇渺說，“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賀承叔叔把那輛車做好。”
尾巴眼睛亮了一下：“那車真能跑？”
“他說能，就能。”
尾巴不再問了，低頭繼續轉他的小木刀。
蘇渺看著他，心裡有點酸。這孩子跟著她東奔西跑，沒過幾天安穩日子。好不容易在舊城安頓下來，又被淨火教占了。
她欠他的太多了。
賀承用了兩個月，終於把那輛車的輪子裝好了。
說是車，其實就是一個大鐵架子，下麵裝了四個鐵輪子，上麵焊了一個鐵皮車廂，能坐四五個人。
車頭的位置有一個凹槽，用來放能量核心。
賀承把藍色晶石嵌進去，擰了一個開關，整個車子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段。
“動了動了！”賀承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蘇渺站在旁邊，看著那個鐵疙瘩像烏龜一樣往前爬，速度還不如人走得快。
“就這速度？”
賀承臉上有點掛不住：“這是第一次試，我還能調。”
他調了一下午，車子的速度快了一些，大概能趕上人小跑的速度。
蘇渺說：“還得再快一點。不然淨火教的人騎馬追上來，咱們跑不掉。”
賀承點了點頭，又埋頭繼續改。
又過了一個月，車子的速度終於提上來了，能跟馬跑得差不多快。
賀承說這還不是最快的，要是能找到更高純度的星鐵，速度還能翻倍。
蘇渺問他現在這塊能量核心能用多久。
賀承說省著用，能跑個兩三百裡。要是跑太快，能量消耗也快，可能一百裡就用完了。
蘇渺心裡有了數。從舊城到蘆笙那份地圖上標的舊城遺址，大概三百多裡。但如果隻跑到那條大河邊上，一百多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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