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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銳青在旁邊喝著湯，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賀承沒參與他們說話，低頭啃著肉乾，腦子裡還在想那塊星鐵的事。
在山坳裡住了幾天，蘇渺開始考慮下一步。
舊城回不去了，磐石堡那邊也不安全。地圖上標的地方還有好幾個，但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把地圖拿出來，攤在石頭上，叫來賀承一起看。
“你覺得往哪兒走？”
賀承指著地圖上北邊的一個標記：“這兒。星辰之源。”
“你知道那是什麼？”
“不知道。”賀承說，“但那些書卷裡反複提到這個地方，說那裡是星鐵的源頭，也是星辰之國的核心。”
“星辰之國到底是什麼？”
賀承推了推眼鏡：“按書卷上的記載，那是一個古老的文明，掌握了星鐵的核心技術。他們能製造各種東西，從武器到工具，從照明到動力。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文明滅亡了，星鐵的技術也失傳了。”
“滅亡了？”蘇渺皺眉，“那我們去那兒乾什麼？”
“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東西。”賀承說，“那些書卷隻是文字記載，如果能找到實物，說不定能還原一些技術。到時候，咱們就不用再怕淨火教了。”
蘇渺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想做什麼大事，也不想改變世界。她隻想讓尾巴平平安安長大，不用東躲西藏。
但如果能找到那個星辰之源，也許真能讓尾巴過上好日子。
“行。”她說，“那就往北走。”
從地圖上看，星辰之源在更北的地方，距山坳至少有十多天的路程。
蘇渺讓秦景耀和宗銳青出去打獵，多攢點肉乾。紀祁和賀承收集能吃的東西，蘇渺自己和尾巴待在棚子裡，整理裝備。
尾巴蹲在她旁邊，拿著木刀在地上畫圈圈。
“媽，咱們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嗯。”
“遠有多遠？”
“走十多天。”
尾巴想了想：“那汐叔叔呢？他會不會來找我們？”
蘇渺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尾巴會問起汐。
“汐叔叔是水族的人，他不能上岸太久。以後可能就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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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低下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他會想我們的。”他說。
蘇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也會好好的。”
尾巴抬起頭，衝她笑了一下，繼續畫他的圈。
蘇渺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孩子長大了，懂得想念了。
出發那天，蘇渺沒想到汐會來。
她剛把包袱背上，就看到遠處的小河麵上冒出一串氣泡。汐從水裡浮出來，手裡拎著幾條魚。
“汐叔叔！”尾巴第一個看到，撒腿就往河邊跑。
汐把魚扔到岸上，等尾巴跑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聽說你們要走？”汐看著蘇渺說。
“嗯。”蘇渺走過去，“往北走。”
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蘇渺。
是一塊巴掌大的透明石頭，裡麵封著一小片藍色的光，像是一滴海水被凍住了。
“這是什麼？”
“海之心。”汐說，“我們水族的信物。以後你遇到水族的人，把這個給他們看，他們會幫你。”
蘇渺接過來，握在手裡，冰涼的。
“謝謝。”
汐擺了擺手，又看向尾巴：“小崽子，好好跟著你媽。別亂跑。”
尾巴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汐沒再多說，轉身沉進了水裡。
尾巴站在岸邊，看著水麵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散開，最後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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