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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靠在石門上，大口喘著氣。
尾巴從她懷裡下來，抬頭看著她：“媽，你沒事吧？”
“沒事。”蘇渺喘勻了氣，“你呢？”
“我沒事。”
賀承坐在地上，抱著那顆晶石，手還在發抖。
“這玩意兒……把整個地下城都毀了？”
“應該是。”蘇渺說，“你把核心拿走，整個係統就崩了。”
賀承低頭看著手裡的晶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心疼。
他們沿著通道返回地麵，在廢棄營寨裡歇了兩天。
賀承研究那顆晶石，發現它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如果用得好，可以給一輛車提供動力，跑上幾年都不用換。
蘇渺讓他先別急著用，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第六天，他們走出了那片荒原，看到了一片綠洲。
綠洲不大，但有一條小河，河邊長著樹和草，還有幾塊能種地的平地。
蘇渺決定就在這兒落腳。
秦景耀和宗銳青用了一個月，蓋了兩間土坯房，一間住人，一間放東西。
紀祁把河邊那塊地開出來，種上了從舊城帶出來的種子。
賀承在河邊搭了一個小工棚，專門用來研究晶石。
尾巴每天跟著秦景耀去打獵，或者跟著蘇渺去地裡乾活，偶爾也會去工棚看賀承搗鼓那些星鐵。
日子過得平靜，也沒人打擾他們。
尾巴十七歲的時候，已經長成了一個健壯的小夥子。
他繼承了蘇渺的穩重，也繼承了秦景耀的沉默。銀灰色的尾巴比小時候長了一倍，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控製它，想讓它動就動，想讓它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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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淨火教滅了他。
蘇渺帶著尾巴去北邊的一個寨子換鹽，聽人說淨火教內部鬨了內訌，幾個護法爭權奪利，打得不可開交。
後來又聽人說，羅壇主死了，蒙護法帶著一幫人投靠了別的勢力，舊城換了新主。
再後來，就沒有淨火教的消息了。
蘇渺回到綠洲，坐在河邊的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秦景耀在她旁邊坐下：“他們不會來了吧？”
“應該不會了。”蘇渺說。
“那咱們就在這兒住下去？”
蘇渺想了想：“住著吧。住到不想住為止。”
秦景耀沒說話，隻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渺沒有抽開。
尾巴二十歲那年，娶了北邊寨子裡的一個姑娘。
姑娘叫阿依，是個獵戶的女兒，性格開朗，笑起來聲音很大。
蘇渺很喜歡她。
婚禮辦得簡單，沒有請太多人。蘇渺用攢下來的鹽巴和肉乾換了幾斤米，煮了一鍋飯。紀祁從河裡撈了幾條魚，烤得金黃金黃的。
秦景耀把珍藏的一壺酒拿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
賀承送了一把用星鐵打的小刀給尾巴，說是賀禮。
宗銳青沒送東西，但那天晚上破天荒地多喝了兩杯酒，靠在牆邊睡了過去。
尾巴和阿依住進了新蓋的房子，就在蘇渺和秦景耀的屋子旁邊。
蘇渺有時候會過去串門，幫阿依做做飯，教她怎麼曬肉乾。
阿依叫她“媽”的時候，蘇渺每次都會頓一下，然後應一聲。
第二年，阿依生了一個女兒，取名星星。
蘇渺抱著孫女的時候，手有點抖，但臉上的笑容壓不住。
星星滿月那天，汐來了。
他已經老了，頭發全白了，身體不如以前靈活，但遊得還是很快。
他把一條大魚和一個海螺送給了星星，說海螺能讓聽到潮水的聲音，保佑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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