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糜芳沉浸在無邊的絕望中時,親兵來報,說東吳使者諸葛瑾已至營外。
諸葛亮看了眼神情灰敗的糜芳,心中一動,開口道:「子方,你與我一同去見見子瑜吧。」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糜芳也無所謂了。
此刻心灰意冷,渾渾噩噩,也無心反對,便如同提線木偶般,跟著諸葛亮和關羽來到了會見諸葛瑾的營帳。
不多時候,諸葛瑾便來。
糜芳打眼看去,隻見那諸葛瑾相貌平平常常,也不多打量了。
眼下…
他實在沒什麼心思啊!
…
那頭,諸葛瑾進入帳內,目光先是與弟弟諸葛亮微微一觸,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隨即恭敬地向關羽和諸葛亮行禮。
當他目光轉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渾身卻依舊散發著若有若無血腥氣和煞氣的糜芳時,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就是那個在江東軍中已傳得神乎其神的「糜瘋虎」?
陣斬虞翻,力守孤城,甚至一度逼得呂蒙親自迎戰還吃了虧的糜芳…糜子方?
諸葛瑾心中一陣凜然,更是暗自慶幸和談及時。
有此人在,加上關羽和諸葛亮,若真逼得荊州上下同仇敵愾,江東恐怕真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他定了定神,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對著諸葛亮和關羽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與無奈:「孔明,關將軍,還有…糜太守。」
他特意點了糜芳的名,以示重視,「此番荊襄之事,實乃一場誤會,令我兩家兵戎相見,親者痛,仇者快啊!」
諸葛瑾說著,嘆了口氣,繼續道:「吳侯亦是受了小人蒙蔽,一時不察,方有呂子明之舉。」
「如今吳侯已然醒悟,深悔此前作為,特命瑾前來,希望能與貴方就此罷兵,重修舊好。」
「孫劉聯盟,共抗北虜曹魏,方是天下正道啊!還望三位以大局為重,冰釋前嫌。」
這番話,將一場蓄謀已久的偷襲輕描淡寫地說成「誤會」,將責任推給「小人」,既給了自己台階下,也試圖安撫荊州方麵的怒火。
諸葛亮和關羽聞言,麵色平靜,顯然對此說辭早有預料。
而站在一旁的糜芳,聽著諸葛瑾這粉飾太平的話,看著他那副「都是為了大局」的嘴臉,不由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差點就要忍不住當場發作。
這股火氣出現的原因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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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江東行為實在叫人不齒,二來也是因為適才剛剛斷送了「富貴路」,心頭正是不爽時候!
再說糜芳現在也是百無禁忌時候,於是不等諸葛亮說話,便上前怒斥!
…
「誤會?」
「我誤會你個大頭鬼!」
「白衣渡江,烽火盡滅,數萬大軍悄無聲息摸到我城下,這是誤會?」
「虞翻那老小子拿著勸降信大搖大擺進城,指著鼻子讓我投降,這也是誤會?」
「呂蒙、蔣欽、潘璋輪番上陣,日夜不停地攻打我江陵城,箭矢滾木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這他娘的也能叫誤會?」
「還小人蒙蔽?孫權他碧眼紫髯,是瞎了還是傻了?」
「這麼大軍事行動他不知情?騙鬼呢!」
「分明是看準了雲長北伐,想來個趁火打劫!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打不過了,就變成誤會了?」
糜芳這番毫不留情、字字誅心的怒罵,不僅把諸葛瑾罵得臉色煞白,啞口無言,連一旁原本打算順勢開始和談的關羽,也被勾起了真火。
…
…
卻見關羽丹鳳眼微眯,赤麵之上寒霜籠罩,重重地冷哼一聲:「哼!子方所言,雖糙,卻在理!」
他想起此番驚險,若非糜芳死守,後果不堪設想,看向諸葛瑾的目光也愈發不善。
整個帳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充滿了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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