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清楚的知道,在「匡扶漢室」這個最高目標麵前,個人的恩怨得失,都顯得微不足道。 書海量,.任你挑
要不是本來江東人把關羽殺了,說不得就算攻下荊州,劉備也不定會發動夷陵之戰。
就算要發動,怕也不會如此著急忙慌。
把蜀漢大半精銳打光了不說,還把自己整的身心俱疲,死在了白帝城。
是以孫權主動北伐…諸葛亮和劉備,幾乎不可能拒絕這個條件。
果然,他看到諸葛亮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顯然對此早有預料甚至是期待。
糜芳頹然地後退了半步,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將他淹沒。
他知道,這和談,恐怕是板上釘釘了。
自己這番「發瘋」,除了過過嘴癮,終究還是沒能改變大局。
得!
這下連最後一點掀桌子的希望都沒了。
隻能在心裡哀嘆,自己的富貴…看來是真還要多等等了!
…
帳內,眼見核心條件拋出,諸葛亮與關羽的態度明顯緩和,開始就出兵細節、如何協同等事宜低聲商議起來,氣氛也從劍拔弩張轉向了嚴肅但務實的外交磋商。
糜芳對什麼「出兵時序」、「糧草補給」、「如何呼應」之類的話題毫無興趣,他滿心都是自己那破滅的「富貴夢」,隻覺得這些討論枯燥乏味,如同蒼蠅嗡嗡。
於是便百無聊賴地待在一旁,眼神放空,隻盼著這無聊的和談早點結束。
說白了,咱們糜太守的心思實在還沒有留在這三國時期裡。
就在這時,諸葛瑾似乎是為了進一步緩和氣氛,鞏固這脆弱的和平,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他麵帶和煦笑容,對著諸葛亮和關羽,也順帶瞥了一眼魂遊天外的糜芳說道:「孔明,關將軍,為表我江東誠意,也為使孫劉聯盟更加穩固,避免日後再生…呃,齟齬。」
諸葛瑾巧妙地避開了「誤會」這個詞,接著道:「吳侯誠意邀請皇叔亦遣一德高望重之使者,親赴我江東一行。雙方互派使節,常通消息,如此,既能彰顯盟好,亦可及時消除隔閡,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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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合情合理,諸葛亮聞言,微微頷首,顯然也在考慮人選。
而原本神遊物外的糜芳,在聽到「遣一德高望重之使者」、「親赴江東」這幾個字時,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一個激靈,放空的眼神瞬間聚焦,猛地抬起頭!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前線去不了,仗打完了,違抗軍令也死不成…但我可以去江東啊!」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越算眼睛越亮!
「我,糜芳,糜子方!」
「陣斬他江東名士虞翻,雙手沾滿了江東人的血!」
「在江陵城下把呂蒙打得灰頭土臉,讓他白衣渡江的奇謀功虧一簣!」
「我這張臉,在江東那就是仇恨的象徵,是必須除之而後快的對象!」
糜芳越想越有道理!
「真要是去了建業,到了孫權的地盤上…那還不是羊入虎口?」
「孫權、呂蒙那些人,看見我,還不得眼睛噴火?我隨便再「囂張」一點,不小心觸犯點他們的忌諱,或者說幾句刺激他們的話…」
「到時候,他們盛怒之下,把我拖出去砍了,豈不是合情合理?」
「這完全符合規則啊!老神仙也挑不出毛病!」
完美!
簡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無絕人之路啊!
這突如其來的「生機」讓糜芳激動得幾乎要顫抖起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不等諸葛亮考慮人選,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眾人麵前。
「軍師!關將軍!諸葛先生!」他對著二人一拜,當著諸葛瑾麵,那是直接說起,「既然要派使者去江東,芳以為,此任非我莫屬!」
說著,更直接說起理由,隻是這理由叫諸葛瑾聽得卻麵色有些複雜…
卻聽糜芳道:「芳與江東,仇深似海!正因如此,由我前去,方能彰顯我方的氣度與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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