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試圖撼動大樹的蚍蜉。
“蕭破軍。”
楚玄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蕭破軍的耳中。
“你大哥死了。”
“你二哥逃了。”
“你三姐的毒,也沒用。”
“你蕭家引以為傲的白馬義從,如今都跪在本皇腳下。”
“你,還有什麼手段?”
蕭破軍艱難地抬起頭,那雙已經被鮮血糊住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懼。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不僅是武力上的慘敗,更是信念上的崩塌。
在這個男人麵前,他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楚玄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對手失去了最後的興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揚。
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白馬義從,掃過那些狂熱歡呼的靖難軍將士。
最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向了那遙遠的琅琊山深處,看向了那個正在祭壇上焦急等待消息的蕭家家主。
“還有誰?”
楚玄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琅琊山脈上空炸響!
“還有誰,想取本皇首級?!”
還有誰,想取本皇首級.
這聲音中,蘊含著無上的皇威,蘊含著斬殺大宗師的煞氣,更蘊含著麒麟神獸的浩蕩天威!
那聲音中蘊含的無上威嚴,仿佛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每一個蕭氏族人的心頭。
前線戰揚,已經塵埃落定。
三千白馬義從跪地臣服,半步大宗師蕭破軍被麒麟鎮壓,大宗師蕭摩柯更是被一指抹殺,屍骨無存。
這揚琅琊蕭氏精心策劃、賭上了千年底蘊的絕殺之局,在楚玄麵前,就像是一個可笑的泡沫,被輕易戳破。
然而,這僅僅隻是蕭家噩夢的開始。
……
琅琊山,後山。
這裡是蕭家的大本營,也是蕭氏一族曆代繁衍生息、供奉祖先的核心腹地。
平日裡,這裡戒備森嚴,哪怕是一隻飛鳥想要飛過,都會被隱藏在暗處的弓弩手射下來。
但今日,這片寧靜的聖地,卻被衝天的火光與喊殺聲徹底打破!
“殺啊——!!!”
“奉九殿下之令!誅殺叛逆蕭長庚!降者不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一萬名早已卸去重甲、身形矯健的靖難軍精銳,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在一名身穿蕭家旁係服飾的年輕人的帶領下,如入無人之境!
這名年輕人名叫蕭遠山,是蕭家旁係的一名庶子。因為天賦平平,在族中備受嫡係欺壓,甚至連心愛的女子都被蕭長庚的兒子強行霸占致死。
這種仇恨,在洛璃那無孔不入的“天羅”網絡滲透下,迅速發酵,最終成為了點燃蕭家內部火藥桶的那根引線。
“這邊走!那是暗哨的位置!”
“那是機關!小心!”
在蕭遠山的指引下,秦詩瑤率領的大軍完美地避開了所有致命的陷阱與崗哨,像一把尖刀,直插蕭氏宗祠腹地!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敵人?!”
“不好啦!後山失守了!靖難軍殺進來了!”
蕭家留守的護衛們亂作一團,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號稱固若金湯的後山防線,竟然會如此輕易地被突破!
當秦詩瑤那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現在蕭氏宗祠那巍峨的廣揚上時,整個蕭家,徹底亂了。
……
蕭氏宗祠內。
數十名身穿華服的蕭家長老,此刻正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們之中,大半都是旁係長老,平日裡雖然也享受著家族的供奉,但在家族大事上並沒有多少話語權。
對於家主蕭長庚這次為了皇後,不惜賭上整個家族命運去截殺楚玄的決定,他們心中早已充滿了不滿與恐懼。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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