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太子那番慷慨激昂的“十大罪狀”,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可笑至極!
“殿下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殿下威武!!!”
“殺!殺!殺!”
下一刻,三十萬靖難軍的士氣,被這句簡單粗暴到了極點的話語,瞬間引爆!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動搖,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衝天的戰意與狂熱的崇拜!
清君側?誅國賊?
那些都太遙遠了!
他們現在,隻想追隨這位敢叫板當朝太子的無雙統帥,殺上那座雄關,將那麵“曜”字大旗,狠狠地撕碎!
……
“啊啊啊啊啊——!!!”
城樓之上,楚曜在經曆了短暫的呆滯之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理智都燃燒殆儘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從他的胸腔中噴湧而出!
“他……他竟敢……他竟敢如此辱我!!!”
楚曜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雙目赤紅,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他身為太子,自出生以來,便是天之驕子,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還是當著數十萬大軍的麵!
“楚玄!你這個野種!雜碎!孤王要將你碎屍萬段!碎屍萬段!!!”
楚曜狀若瘋魔,拔出腰間的佩劍,便要親自衝下城樓去與楚玄拚命。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一旁的李信和其他將領嚇了一跳,連忙死死地抱住了他。
“殿下乃萬金之軀,豈能與那叛賊一般見識?殺雞焉用牛刀!對付此等狂徒,何須殿下您親自動手!”
就在此時,一名身高九尺有餘,膀大腰圓,身披亮銀甲,手持一杆虎頭湛金槍的猛將,越眾而出,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地說道:
“殿下!末將王霸先,願為殿下分憂!”
“那楚玄小兒,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在此虛張聲勢罷了!待末將前去,三合之內,必取其項上人頭,獻於殿下帳前!”
此人,正是京畿衛戍軍副統領,宗師巔峰修為的猛將,王霸先!
他天生神力,一手槍法出神入化,在軍中素有“萬人敵”之稱,乃是楚曜麾下最為倚重的一員悍將。
楚曜看著跪在麵前的王霸先,那因為憤怒而有些混亂的思緒,總算是冷靜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好!”
楚曜咬牙切-齒地說道,“王將軍!孤給你五千精銳騎兵,給孤衝垮他的陣型!將那楚玄小兒,給孤……生擒活捉!”
“孤要讓他跪在我的麵前!我要親手割下他的舌頭!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不!”
王霸先猛地一抬頭,眼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傲慢。
“殿下!對付此等黃口小兒,何須五千鐵騎?”
“末將一人一騎,足矣!”
說完,他也不等楚曜回話,猛地站起身,提著那杆重達百斤的虎頭湛金槍,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
很快,天龍關的吊橋緩緩放下。
“駕!”
王霸先騎著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越陣而出,直奔楚玄而來。
他在距離楚玄約莫百步的地方勒住戰馬,手中的虎頭湛金槍遙遙一指,厲聲喝罵道:
“陣前那亂臣賊子,楚玄!可敢與你王爺爺一戰?!”
“你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雜種!見到本將軍,還不速速下馬受縛,跪地求饒!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王霸先的聲音充滿了囂張與不屑。
在他看來,楚玄不過是一個靠著祖上餘蔭和一些陰謀詭計才走到今天的幸運兒罷了。
而他自己,卻是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殺出來的真正強者!
一個宗師巔峰,對付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
麵對他那囂張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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