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叛軍聽著!”
“孤乃大軒皇朝當朝太子,楚曜!”
“今奉天子詔,在此討伐叛逆!爾等身為大軒子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本為天理!”
“然,爾等卻被奸人蒙蔽,追隨亂臣賊子楚玄,起兵作亂,實乃大逆不道!”
楚曜的聲音義正言辭,充滿了皇權的威嚴。
他緩緩展開手中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朗聲宣讀道:
“今,孤便在此,向爾等宣讀亂臣賊子楚玄之十大罪狀!”
“其一,身為皇子,不思報國,於皇陵十年,暗中勾結魔教,修煉魔功,此為不忠!”
“其二,罔顧人倫,對其皇姐七公主心懷不軌,圖謀不臣,此為不倫!”
“其三,北上抗蠻,擁兵自重,擅殺監軍,藐視皇權,此為不法!”
“其四,平蠻之後,不思歸朝,反而揮師南下,攻城略地,屠戮忠良,此為不臣!”
“其五,弑殺欽差大臣皇甫龍,斬其首級以祭旗,視我皇室尊嚴如無物,此為不敬!”
“其六……”
“其七……”
……
一條條所謂的“罪狀”,被楚曜用他那充滿了煽動性的聲音,公之於眾。
這些罪狀,每一條都經過了精心的扭曲與編排,將楚玄塑造成了一個勾結魔教、弑殺忠良、意圖謀反的絕世奸賊。
“妖言惑眾!”
秦嘯天勃然大怒,須發皆張。
他身後的韓擒虎、秦詩瑤等一眾將領,也是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那胡言亂語的太子撕成碎片。
“殿下!末將請戰!”
秦嘯天猛地一抱拳,對著楚玄沉聲道,“那楚曜妖言惑眾,意圖動搖我軍軍心!請殿下下令,讓末將率領先鋒營,攻破此關,斬下那小兒的狗頭!”
“殿下!請下令吧!”
“我等願為殿下死戰!”
眾將領紛紛請戰,士氣雖被影響,但戰意卻更加高昂!
然而,楚玄卻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製止了眾人的請戰。
他看著城樓上那個正一臉得意,享受著自己言語所帶來效果的太子楚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滿了譏諷的冷笑。
輿論攻擊?占據大義?
真是……幼稚得可笑。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謂的“大義”,不過是一塊可以隨意揉捏的遮羞布罷了。
“吼——”
楚玄座下的五德麒麟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屑,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邁開四蹄,緩緩地走到了兩軍陣前。
一人,一麒麟。
靜靜地立於三十萬大軍之前。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明明是那樣的單薄,卻仿佛比身後那三十萬鐵甲洪流還要厚重,比對麵那天險雄關還要巍峨!
城樓之上,太子楚曜那充滿了煽動性的聲音還在回蕩。
“……其十,蠱惑軍民,倒行逆施,意圖顛覆我大軒江山社稷,此為十惡不赦之罪!”
“凡此十罪,罄竹難書!天地不容,人神共憤!”
“今,孤奉天討逆,爾等若能幡然醒悟,棄暗投明,放下兵器,孤可既往不咎!若仍執迷不悟,與此獠為伍,待城破之日,便與這亂臣賊子同罪,儘數斬首,株連九族!”
楚曜的聲音充滿了皇權的威嚴與生殺予奪的冷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靖難軍士兵們的心頭。
一時間,軍陣之中,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不少被裹挾而來、意誌本就不堅定的士兵,臉上都露出了恐懼和猶豫之色。
畢竟,一邊是當朝太子,代表著皇權正統;另一邊,是被宣判了“十大罪狀”的亂臣賊子。
怎麼選,似乎一目了然。
“哈哈哈!看到了嗎?李信!”
城樓之上,楚曜看著下方那開始出現騷動的軍陣,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著身旁的守將李信說道:“這就是大義!這就是皇權!區區一個楚玄,一個被母妃拋棄的野種,也敢與孤爭輝?他憑什麼?”
“殿下英明神武!王霸之氣一顯,叛軍自當土崩瓦解!”李信連忙躬身,送上一記恰到好處的馬屁。
然而,就在楚曜誌得意滿,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之時。
一個淡漠的、卻清晰地傳入了戰揚上每一個人耳中的聲音,悠悠響起。
“說完了嗎?”
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囂與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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