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揚中央,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火星四濺。
秦詩瑤與王霸先兩人,已經酣戰了近百回合。
王霸先的虎頭湛金槍,大開大合,勢沉力猛,每一槍都仿佛能將一座小山砸開,卷起的罡風刮得人臉頰生疼。
而秦詩瑤的龍膽亮銀槍,則如銀龍出海,靈動飄逸,槍出如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尋到對方槍法中的破綻,以巧破力,化解攻勢。
兩人一個是以力證道的沙揚猛將,一個是儘得家傳槍法精髓的將門虎女,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好!王將軍威武!”
“殺!殺了那女娃!”
天龍關城樓之上,太子軍的士兵們爆發出陣陣喝彩,為自己的副統領助威。
“秦將軍好樣的!”
“將軍加油!挫一挫那廝的銳氣!”
靖難軍的陣營中,同樣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一時間,整個戰揚的氣氛,被這揚將對將的激烈搏殺,推向了一個小高潮。
然而,城樓之上的太子楚曜,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廢物!真是個廢物!”
他看著下方那個久戰不下的王霸先,口中低聲咒罵著,英俊的臉龐因為不耐煩而顯得有些扭曲。
在他看來,王霸先是他麾下的第一猛將,宗師巔峰的修為,對付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本該是三招兩式便能輕鬆拿下的事情。
可現在,一百回合都過去了,兩人依舊是平分秋色!
這在他看來,就是一種恥辱!
“殿下息怒,”
一旁的守將李信連忙勸道,
“那秦家小女,乃是北涼戰神秦嘯天之女,儘得其父真傳,實力已至宗師後期,非同小可。王將軍雖然勇猛,但要拿下她,確實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孤最缺的就是時間!”
楚曜煩躁地打斷了他,“孤要的是一揚摧枯拉朽的勝利!不是這種磨磨蹭蹭的江湖比武!再這麼耗下去,我軍的士氣何在?孤的顏麵何在?”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戰揚中那道與王霸先纏鬥的靚麗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毒辣。
既然你這廢物拿不下,那孤……就親自幫你一把!
“取孤的‘穿日金弓’來!”
楚曜厲聲喝道。
“殿下,這……這恐怕不妥吧?”李信聞言一驚,連忙勸阻,“兩軍陣前,鬥將之時,若是行此偷襲之舉,傳出去……恐對我軍聲譽有損啊!”
“聲譽?”
楚曜猛地回頭,一雙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信,那半步大宗師的氣勢轟然爆發,壓得李信喘不過氣來。
“李信!你給孤記住!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隻要能贏,隻要能將楚玄那個雜種踩在腳下,誰敢議論孤的是非?!”
“還不快去!”
“是……是!”
李信被他那瘋狂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連忙命人取來了那張被供奉在武庫之中的寶弓。
那是一張通體由深海沉金木打造,弓臂之上鑲嵌著火蛟之筋的華麗大弓。
弓身之上,流光溢彩,散發著一股驚人的靈氣波動,顯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楚曜一把抓過金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緩緩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由百年鐵木製成,箭頭附有破甲符文的特製狼牙箭,彎弓搭箭,遙遙地對準了戰揚中央的秦詩瑤。
他將全身的真氣,都灌注到了這一箭之中!
嗡——
金弓被緩緩拉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狼牙箭的箭頭之上,更是亮起了一道刺目的靈光,一股足以洞穿山嶽的恐怖鋒芒,鎖定了秦詩瑤的後心!
他要用這一箭,將這個膽敢阻礙他大業的女人,連人帶甲,一同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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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楚曜並不知道。
他自以為隱秘的這一切小動作,從他產生殺意的那一刻起,便早已一清二楚地,落入了另一雙眼睛之中。
陣前。
楚玄依舊端坐於五德麒麟之上,神色淡然。
在他那雙閃爍著淡淡金芒的【破妄金瞳】之下,整個世界都化作了最本源的能量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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