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寶劍。
那麼此刻的她,便是一塊溫潤內斂的無暇美玉,鋒芒儘數收斂於內,返璞歸真,卻更顯深不可測。
“唔……”
在一片氤氳的霞光之中,慕容雪那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隨即,她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
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的地府冥河,也不是天堂勝景。
而是一張熟悉的、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
以及……那滿頭的,如雪白發。
還有那雙金眸之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後怕。
“你……”
慕容雪的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有些虛弱。
她的心,在看到那滿頭白發的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心疼,湧了上來。
她知道,他這一頭白發,是為誰而生。
她緩緩地抬起手,那隻曾經隻能握劍的、冰冷的手,此刻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溫柔,輕輕地、輕輕地,撫摸上了楚玄的臉頰。
指尖,傳來了真實的溫度。
慕容雪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嘴角,卻綻放出了一抹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絕美的笑容。
“我沒事……”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仿佛擁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魔力。
楚玄那顆因為暴怒與殺意而變得冰冷僵硬的心,在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轟然解凍。
……
不遠處。
洛璃靜靜地看著那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美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酸澀與羨慕。
曾幾何時,那個懷抱,是她夢寐以求的港灣。
但……
她看了一眼那依舊在燃燒的戰揚,想起了慕容雪之前那奮不顧身、一劍傾城的決然。
那一劍,斬開的不僅僅是敵人的必殺一擊。
也斬開了……通往他內心最深處的那扇門。
自己……能做到嗎?
洛璃在心中問自己。
隨即,她苦澀地搖了搖頭。
那一絲酸澀,漸漸地,化作了由衷的欽佩,與……一抹淡淡的釋然。
或許……隻有像雪兒這樣,純粹、執著、敢於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才真正配得上,站在他的身邊吧。
……
溫存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片刻之後,楚玄便已恢複了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隻是那雙金色的豎瞳,已經重新變回了深邃的黑色,滿頭的白發,卻並未改變。
他鬆開懷抱,但依舊緊緊地牽著慕容雪的手,仿佛生怕她會再次消失一般。
他轉過身,看向下方那早已結束了戰鬥的戰揚,以及那跪了一地的靖難軍將士。
“秦帥。”
楚玄的聲音,重新恢複了那份屬於統帥的威嚴與冷酷。
“末將在!”
秦嘯天連忙起身,恭敬地應道。
“傳我軍令!”
“打掃戰揚,收斂我軍將士遺骸,厚葬之!”
“治療傷員,清點戰損!”
“至於降兵……”
楚玄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早已喪失了所有抵抗意誌的太子軍士兵,
“凡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儘數收編!膽敢頑抗或私逃者,殺無赦!”
“末將遵命!”秦嘯天大聲領命。
楚玄頓了頓,目光轉向了天龍關那殘破的城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另外,去把楚曜的頭顱找來。”
“用石灰醃製,以防腐爛。”
“然後,給本皇……高高地懸掛在天龍關的城樓之上!”
“讓所有南來北往的人,都給本皇看清楚!”
此言一出,無論是秦嘯天,還是周圍的將領,都是心頭一震!
斬殺皇子,已是滔天大罪。
如今,竟還要將其首級懸於城樓之上,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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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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