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全都被這道驚天動地的消息,震得頭暈目眩,心神俱裂!
這不亞於一揚席卷了整個國度的、十二級的超級大地震!
原本那些還在蠢蠢欲動,想要響應朝廷號召,起兵“勤王”的地方藩王與世家,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立刻偃旗息鼓,
將剛剛集結起來的兵馬遣散回家,然後緊閉府門,對外宣稱家主“偶感風寒,臥床不起”。
那些之前還在牆頭觀望,猶豫著要不要給楚玄的靖難軍使絆子的州郡官員,更是連夜備上厚禮,派出使者,
快馬加鞭地趕往天龍關,隻為向那位新晉的“殺神”表明心跡,獻上忠誠。
荊州以北,雲陽城。
雲陽侯,李天霸,一個在當地素有威名的梟雄,
前一日還在自己的府邸中召集幕僚,商議著如何布防,如何阻攔靖難軍的兵鋒,好向太子殿下邀功。
而此刻,他正跪在自家的祠堂之中,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快!快去把城門打開!”
他對著門外,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把……把本侯的帥印,還有城中府庫的鑰匙,都……都給我恭恭敬敬地送到九殿下的軍前!”
“告訴九殿下,我雲陽侯李天霸,願……願獻城投降!隻求……隻求殿下能饒我全家性命!”
楚玄那懸掛於國門之上的鐵血手段,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斬斷了所有人的幻想與僥G幸。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位從皇陵中走出的九殿下,他“清君側”的決心,是何等的堅定!他對待敵人的手段,是何等的……冷酷無情!
天下,噤聲。
再也無人,敢違逆那道滾滾南下的鋼鐵洪流。
…… ……
大軒皇朝,盛京。
鳳儀宮。
這座象征著母儀天下的宮殿,一向是雍容華貴,充滿了祥和之氣。
但今日,這裡卻是一片死寂,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屏住呼吸,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驚擾了那位端坐於鳳座之上的……女主人。
“娘娘……娘娘……”
一名負責傳遞軍情的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他甚至顧不上禮儀,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哭腔與恐懼。
“天龍關……天龍關急報……”
鳳座之上,皇後蕭婉容,依舊是那副鳳冠霞帔,儀態萬方的模樣。
她正端著一盞上好的雨前龍井,用杯蓋輕輕地撇去浮沫,動作優雅而從容。
她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個失態的太監,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說。”
“太……太子殿下他……他……”
那太監磕磕巴巴,不敢說下去。
“說!”蕭婉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子殿下……兵敗身死!”
“首級……首級被那逆賊楚玄……懸於天龍關城樓之上!!”
太監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這句話吼了出來,隨即整個人便如同虛脫了一般,癱軟在地,不敢抬頭。
整個大殿,陷入了長達數個呼吸的、死一般的沉寂。
隨即。
啪——!!!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盞價值千金的官窯茶杯,被蕭婉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她華貴的鳳袍,她卻渾然不覺。
她緩緩地站起身,那張保養得宜、雍容華貴的臉上,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悲傷,沒有哪怕一滴眼淚。
有的,隻是一種計劃被全盤打亂的、冰冷到極致的……暴怒!
以及,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對楚玄那深可見骨的……恨意!
“廢物!”
她口中,冰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人知道,她罵的,究竟是那個兵敗身死的兒子,還是那個連一個時辰都沒能拖住的……“劍奴”。
“楚玄……”
她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那修剪得圓潤美麗的指甲,因為過度用力,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滲出了絲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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