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心虛，她總感覺程青時的餘光一直越過裴南生，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程先生家真大，是買了相鄰的四合院打通重建的嗎？”裴南生問。
文滔說：“買了三套打通的。”
難怪那麼大。
二環裡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一擲千金買下三套建了這麼個洞天福地，難怪丁佳敏說他喜歡安靜。
饒是裴南生也在心裡感慨了一句，真壕。
“這房子設計得真不錯，有審美，不知道請的是哪位設計師？”
薑以寧從進屋就沒說話，心裡巴不得這頓飯趕緊吃完。
可上菜的幾個阿姨慢吞吞的，一道一道，桌子都快擺不下去了，冷菜熱菜，南北名菜，中西皆有。
三個人吃飯，需要這麼大排揚嗎？
轉念又想，約莫這就是人家的日常，今天原本就是偶遇，上門吃飯也是臨時起意，倒也不必大驚小怪。
上了一道桂花蜜藕，就放在薑以寧麵前，她拿筷子正要夾一塊嘗嘗，筷子還未碰到藕，便聽見斜對麵傳來一道故意的刁難。
“是嗎？薑小姐覺得呢？”
薑以寧根本沒仔細聽二人說話，含糊應道：“挺，好的。”
餘光還在瞟淋著桂花醬的誘人糯米藕。
“難得，之前還有人說我審美太差，太土。”
薑以寧這才抬眸，對上那雙笑非笑的鋒利鳳眸。
原來在這兒等她呢。
這哪裡是鴻門宴，是來臭顯擺的。
“誰那麼大膽子，敢說程先生土？”裴南生順手轉了轉菜桌。
那道桂花蜜藕就這麼離薑以寧遠去了。
“嗯，有那麼個人呢。”
程青時說著，伸出手去，正要將桌子轉回去，手還未碰到桌沿，便看見身旁的裴南生拿公筷給薑以寧夾了兩塊桂花糯米藕，放在她麵前的小碟子裡。
“寧寧，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喜歡吃桂花糯米藕，嘗一嘗。”
程青時手沒有再碰桌沿，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餘光瞥到文滔在後麵偷笑。
“文滔，坐下一起吃飯。”
文滔哦了一聲，也沒客氣，在他身側爽快坐下。
裴南生今晚的話格外的多，全程都在向程青時打聽這院子裡的設計和裝修相關問題，好似是很喜歡這院子。
換做平時，薑以寧可能會覺得他話多，可今晚不會，一則飯桌上不能太冷淡，二則有他問東問西牽製程青時的注意力，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膽，能安生吃頓飯。
文滔聽兩人說話，好奇地插了一句嘴：“小裴先生，你也想弄個院子？”
這話正中裴南生下懷：“有這個想法。”
文滔哦了一聲，又問：“為結婚做準備？”
程青時端起水杯，餘光不動聲色地越過裴南生，落在薑以寧身上。
和話密的裴南生不同，薑以寧今晚走的是啞巴路線。
雖然啞巴，但能吃。
話梅排骨她一個人默默吃了一大盤，碟子裡骨頭堆成小山一樣。
察覺到對麵掃過來的目光，薑以寧冷不丁地抬眸來。
四目相對，她莫名覺得丟人，拿了一張紙巾輕輕蓋住麵前的那盤骨頭，心虛地看向裴南生。
程青時捏著拳心，放在鼻前遮住嘴角快憋不住的笑，眼神看向別處。
“結什麼婚？我自己住啊。”裴南生說。
文滔又哦了一聲，意有所指地看一眼程青時，見他沒反應，又問：“你跟薑小姐，沒打算結婚嗎？”
薑以寧心中一驚，是試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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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生倒是從善如流：“你說我跟寧寧啊，她還小，而且我們還沒考慮那麼長遠的事情。”
畢竟是臨時起意的合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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