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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山莊的夜似乎因為發生過凶案靜得不太正常。
路燈照著花園裡的綠植，像一團團黑影在隨風搖擺，看得人心裡毛毛的。
年輕乾警小黃把手電筒舉到肩膀高度，光亮掃過石板路。
“原來溫泉山莊大晚上這麼嚇人麼……”
他一邊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一邊繼續巡邏。
今晚一共安排了四個人巡邏，他被分到了靠近溫泉山的位置，這邊巡視完還得去山道那邊走上一圈兒。
走到花園拐角的時候，他聽見不遠處傳來石子滾落的聲音，像是從山坡上那條小路上掉下來的。
小黃抬起頭，手電筒掃過去，就見一個人影一閃，如幽靈般鑽進了灌木叢後麵的樹林裡。
“誰在那裡？！”
他大喊了一聲。
那人沒停，反而因為被人看見跑得更快了，無數的碎石紛紛滾落下來。
小黃隻頓了一秒，拔腿就追了上去。
夜裡的山路不好走，因為沒有路燈，隻靠著那一小支手電筒，他得隨時注意腳下的路。
那人跑得也不快，但勝在比他熟悉地形，拐了幾個彎，就沒了影。
小黃停了下來，手撐在大腿上喘了兩口氣，又一次舉起手電筒往四周掃了一圈。
什麼也沒有，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緊張過了頭。
待他正要轉身往回走，身後的灌木叢裡又一次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拖著地麵。
小黃貓著腰，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就見幾棵矮植不自然的東歪西倒，像是剛被人暴力撥開過。
果不其然，矮植裡藏著一個三尺見方的大坑，這位置，平時就算是遊客也很難發現。
隨著手電筒的照射，小黃看清了坑裡堆著的好幾個黑色塑料箱，箱子用膠帶封著，沒有標識。
他蹲下身，剛要伸手去拿……
腦後一陣疾風。
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後腦勺就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倒下去。
手電筒從手裡滑落，咕嚕嚕的滾進坑裡，光柱就那麼映襯著那些黑色的塑料箱。
……
明珠驚醒的時候，後背的睡衣濕了一片。
她大口喘著粗氣，眼前的畫麵還沒散……
小黃趴在草叢裡，後腦勺的血把頭發黏成一團，手電筒滾在一旁。
她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零二分。
她連燈都沒來得及開，而是摸黑套上外套，拉開門走了出去。
明珠敲響了江凜的門。
“江……”
門幾乎立刻就開了，江凜還穿著白天那件外套，像是壓根兒沒睡。
“怎麼了？”
“巡邏乾警出事了！”
她因為剛起床，聲音有點啞。
“我看見了……在山道那邊，他被人從後麵襲擊了……”
江凜沒多問，轉身去敲了袁震和楊萬成的門。
袁震開門的時候外套隻穿了一隻袖子，另一隻還在手裡攥著。
他聽完江凜的轉述，一邊繼續套上外套，一邊拿了手機就快步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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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說！”
楊萬成正好睡在袁震的房間裡，聽見動靜也起了身，快步跟上前麵的三人。
四個人沿著小路往上走，路燈隻修到花園邊緣，再往前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和難走的山路。
溫泉山語氣說是山，不如說是個高一點的小土坡，但因為行進的速度太快，隻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四人誰都沒說話。
明珠是憑著記憶在帶路。
她記得那些灌木的位置，記得那棵歪脖子鬆樹，所以哪怕她沒走過這條路，但腦子裡的畫麵卻將她一點點帶到那個土坑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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